把严松文给按住。 严松文没想到他这么嚣张,在讲堂里就敢动手,他神情一慌,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声:“住手,你们怎敢在学堂动手!” 随后,祭酒余丁有和司业周子义进门,身后跟着一众先生,刚刚说话的是负责他们诚心堂的学正。 “你们几个,国子监的学规可还记得?” 余祭酒是个将近五十,慈眉善目的老者,不熟悉的人会以为他很好说话,平时没事儿的时候确实是这样,可一旦涉及到原则问题,他会比一向严肃的周司业更令人害怕。 学堂内一片寂静,周文焕此时已经平静下来,意识到刚刚做了什么,此时冷汗淋漓,正忙向跟班使眼色。 余祭酒身后的周司业上前开口:“怎么,祭酒问话,竟没人回答吗?” 跟班在周文焕的压力下,牙一咬,上前答道:“回祭酒的话,学生记得,在学堂不得喧哗嬉笑,议论他人短长。违者违罚。” “既然记得,那你们自己领罚吧。” 余祭酒淡淡说道,视线移到严松文手中的程墨集上。 “拿来。” 意识到余祭酒和先生们定是一早就到了,在门外将经过听个清楚,严松文就默默上前,将手中书册双手呈给余祭酒。 余祭酒仔细翻过书页,也看到后面附着的批语,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中间缺的字段是被人故意抹去,并不是没有搜集到。 他合起书,眼睛落在严松文身上,说:“跟我走。” 身后众学子被驱散,只有周文焕几人被学正带着去领罚。 严松文眼观鼻鼻观心,跟着祭酒去到他的宅邸,进门后,祭酒将书册放在桌上,询问是从何处得来。 祭酒问话,严松文自然不会糊弄,就将楚易委托他办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得知还有另外三册,余祭酒就让严松文下去,表明之后的事他会差人去办。 余祭酒在国子监的名声一向很好,也不怕会被私吞,而且本来找典籍最终也需要祭酒拍板的,如今一步到位,那自然最好。 于是他连忙作揖告退。 严松文走后,周子义甩着袖子进门:“这帮学子,真是无法无天,我看是休沐后心都散了,竟敢聚众闹事!” 余祭酒脸色恢复了和蔼,端起桌上的茶杯抿着,“以方兄不要太苛刻,一张一弛乃文武之道,等下回考核提高些难度,他们就知道用心了。” 如果不听余祭酒说得话,还以为他是真心替学子求情,但实际上每月的考核不过,监生就要受罚,轻则抄书,重则降级,堪称是古代版的KPI。 周子义冷哼一声,眼睛一转,看到桌子上的书,他拿起翻看,心底就知道余祭酒的打算。 “祭酒大人,您这是嫌自己太清闲?《二十一史》还未校对完毕,就想着印刻这程墨集?且不说刻书的经费有限,您不是上书要于年底告老还乡吗?难道是想走前留点政绩?” “以方此话差矣。” 余祭酒放下茶杯,笑了笑,亲切地称呼对方的表字。 “此事不是老夫去办,而是你去办。” 周子义本来站在一旁皱着眉,听到这话,他眉毛一动。 “余祭酒此话何意?” “以方以庶吉士之身入选翰林院编修,之后任南京国子监司业,出身清贵,仕途坦荡,祭酒是从四品官职,司业虽是正六品,可若在老夫退位期间能有所建树,老夫上表举荐,圣上念在往日情分上,应该会卖老夫一个面子。” 周子义在余祭酒说话期间已经自行坐下,提起茶壶自己倒了杯茶,想到余有丁此前曾任太子洗马,服侍当今圣上,他神情和缓。 等他说完,周子义这才开口道:“这对周某自然是好事,可余兄如此做能得到什么?” 余祭酒只是笑了笑说:“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国子监的生员都是朝廷血脉,老夫自然要将其交到一个信得过的人手里。” 周子义沉默许久,这才拿起桌上的书册仔细看起来。 “此书册共有五本,估算下来每本应该载有数千篇文章,即使有些缺失,应该也囊含了本次应天府乡试大部分士子文章,此书册刊印完成后,不仅对后进士子有所助益,也可让博士助教等人好生研究考官批注,以避免再次犯错。” 周子义认真听着,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又带上怒色。 “本次乡试,我南监竟只中式26人,比起上科少了4人,明明朝廷给了国子监30个名额,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