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众将士正群情激愤地等着她入营,要好生整治整治十恶不赦的土匪,满京城可都是等着看她笑话的人。 只怕没人能想到,她已先一步将陈家搅合了一番。 徐行川难得眸中显露出一丝情绪,“倒是我该称呼你为将军才是..” 水玲珑黛眉微挑,走过去大马金刀坐到他对面,全然不像是刚挨过几刀的人,动作利索的很。 “你知道我?” 见徐行川点头,她一笑眸中生辉,“看来我在京都果真是人尽皆知了,这才入京不过几日..” 她说着打量着徐行川的神色,这位辅国将军的义子始终面色冷肃. “不过,不知徐公子...以为陛下为何不远千里将我招安,封我做将军?” 徐行川听她如此直言试探,又忆起那日新桥街她为护百姓,对齐家公子多番责难,如今又夜探国公府,伤了陈家不少人... 这就是陛下的态度,是要对陈家有所动作,才将此人推出来与陈家打擂台吗? 可为何是她? 徐行川眉间轻蹙,缓声道,“陛下自有陛下的打算,为臣者不可揣度陛下的心思。” 水玲珑轻笑一声,“徐公子放宽心,你我不过私下闲聊,担不起揣度君上的罪名。” 她说着突然凑近了些,徐行川独身一人在京中多年,一向独来独往,早已不习惯与人过多亲近。 但此刻他虽有些不自在,却没有躲开。 只听她轻声说,“都说齐国公功勋卓著,乃是我大夏肱骨之臣,不知你如何看?” 徐行川面色未变,眸中却冷意更重,他盯着水玲珑含笑的眼眸。 半晌,他冷冷道,“不过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水玲珑黛眉一挑笑起来,“真是巧了,我也这般觉得,齐国公府一家子可都是豺狼虎豹。” 她在心中思忖着,辅国将军原为先帝的左膀右臂,本已功成名就,却忽然自请去北疆镇守,其中蹊跷颇多。 在此之后齐国公越发受先皇器重,其中若说没有陈家的手笔,她是不信的。 如此便罢了,她看向徐行川。 当年徐行川年纪应当也只十二三,听闻徐恪对他的义子甚为看中,怎么会将他一人丢在京中?摆明是用徐行川来辖制徐恪…… 且若是依靠着徐恪当年的功绩与军中的威望,徐行川怎还会在军中寂寂无名… 她在心中嗤笑一声,只怕是陈家容不下他吧…… “这般看,你我倒是志同道合了。” 水玲珑说着提起桌上茶壶,慢悠悠斟了两杯茶,亲自奉起一杯到徐行川眼前。 陈家势大,想要除去齐国公,她需要更多助力。而皇帝不可全信,宋南风心思又太过深沉,比起他们,水玲珑更愿意相信眼前之人。 任谁被经年累月的打压,只怕都会生出奋力一搏的念头来,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从徐行川昨夜将她救下便可窥见一二,此子绝非与陈敬非同流合污之辈。 而后她自端起一杯,含笑举起,“徐公子,共饮一杯,如何?” 徐行川深看她一眼,半晌,他缓缓端起了那杯茶,“自然。”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垂眸看一眼手中茶盏,一饮而尽。 “不知你准备何时入营?” 水玲珑挑眉,放下手中茶盏,“为何有此一问?难道军中有何不妥?” 她对京郊大营的局势所知不多,只知大营中骑步兵统归五军营管辖,而五军营最高长官乃是提督总兵,正是由陈敬非兼任,位居正一品。 而她手下弟兄进京第一日,便尽数入了五军营中左掖军。 陛下虽赐下昭南左路军名号,但要真正从五军营中脱离出来,恐非易事。 只怕都无须陈敬非发话,他底下的党羽自会百般阻挠,将她困在五军营的掌控中,如此才好将她手中兵力归为己有。 必得想个什么法子出来,让他不得不将认下昭南左路军这块招牌。 “须得提醒你一句,营中除却将士,坐营官与中军大多都是陈家一系的。” 徐行川神色平静的叙述着。 坐营官与中军虽是武职中不入流的官阶,若单论军中职责来看,却是营中与兵士利益关系最为密切的军官,主司军令传达与日常军事操练,军饷核准事宜。 底层的兵士们平时日日与坐营官,中军打交道,对他们来说,都督什么的十分遥远,坐营官只怕才是掌控他们命脉的人。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