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看到世子眼前就是一阵发黑,世子既然已经知道二百两的事情,定是将自己的家人也掳了去。 四目相接,世子目光沉着,使小红从心里生出一股恐惧。 郑子衿默默观察着小红脸上松动的痕迹,修长白皙的手指稳稳托住茶盏,拿起茶盖轻轻刮着被边沿,发出“沙沙”的声音。 “小红,今日账房查账,说是给你拨了二百两银子,你留的底却是安华郡主的名字,我且问问你,你做了何事能让郡主给你如此厚赏?” 郑子衿微微翘起红唇,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王府里管家拨钱都是要收取一张盖有主子印鉴的底子才会发,俗称为底子。小红怕郡主不认账,太过心急,趁着透风报信之际用安华郡主的印鉴给自己做出了一个底子,早早弄了钱送给家里。 “奴婢,那是……奴婢。” 小红不想竟成了最大的把柄,因为这件事是瞒着郡主的,提前也没有准备好说辞,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说不出狡辩的话。 “你这狗奴才,何时偷了我的印鉴?”李姄上去就是一个耳光,心里恨死了这个不成器的奴才,怒生呵斥,“手脚如此不干净,该是把双手剁了才好。” “妹妹这话讲的没道理,刚刚你咬死了小红是人证,如今物证指向你,你倒是撇的干净想杀人灭口了。”世子笑的春风得意,眼里尽是轻蔑之色。 李姄看到他这幅样子心里气不打一出来,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屋里的人皆可作证,我从未给这个奴才一笔钱。” 世子笑了,跟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她,“你的人会说实话吗?三妹,就算你做不到跟为兄一样以理服人,至少也要说一个你自己能信的借口吧。” 言下之意就是若李姄找不到合适的人证,那她就是收买小红冤枉桂姨娘和世子谋害王爷的幕后主使。 李姄巡视四周,局势已经超出了她所预料的样子,惊慌失措中她看向了听琴。 听琴心里一咯噔,默默地低下了头,她不敢去背这个罪,谋害王爷的罪名太大,纵然她可以为了郡主的恩情不顾生死,但是她的一家也会被牵连进去。 想到这里,听琴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自己被连累。 李姄一怔,没想到自己的心腹居然在这危机时刻弃自己于不顾,手指紧紧攥着手心,似乎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让她镇定心绪。 “父王,这个丫鬟信口雌黄,先假意对我投诚,后来又贪得无厌偷我钱财,实在该死,理应交由大理寺施以酷刑。”李姄字字珠玑,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我被她蒙骗,才会对兄长和姨娘大不敬,实在……有罪。” 也不管这个人证有多重要了,她现在只想她赶紧死,以免后患无穷。 “噢,既然如此……”世子拉长尾音,狡黠一笑,“那就仗责一百,打死了了。” 李姄扭过头,不去看她,再怎么样也不过是条贱命,她也就默认了这个处罚。 世子随意的晃了晃手,“扶风,按安华郡主说的,把小红发落大理寺审查,还有他们那收钱的一家也一并送去,男的打死,女的仗着发卖了。” “是。”扶风迈开步子,作势就要提着小红的胳膊拉出门去。 小红一直都不是家生子,若不是小时候家里穷,又赶上了饥荒年,她的父母也定然不会把她卖进王府里。 她一直辛苦攒钱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为自己赎身,摆脱奴籍,如今一旦罪名落实,她性命不保已是定局,还要连累父亲兄长和那刚出生的侄子。 想到父亲花甲之年,兄长才刚刚有了孩子,母亲连年在河边浆洗衣服给自己想办法赎身,小红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害了他们。 本就是自己的一念之差,用自己的死换来一笔银钱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不想却要沦为刀下亡魂。 小红瞬间红了眼眶,她没想到郡主为了保全自己,竟然丝毫不在意自己全家的性命,她失望的看了眼李姄,用力挣脱开扶风的手。 跪着扑到世子的脚边,白净的脸上一片泪痕,“世子,奴婢有罪,但是真正害王爷的是安华郡主啊!” 如今,她就是死也要用真相来给自己的家人某一条生路。 “你这贱人胡说些什么,仔细我撕烂你的嘴扶风,你还不拉她下去。”李姄气急败坏,伸出手就要抓向小红。 扶风眼疾手快,死死按住李姄的双手,冷声道:“郡主得罪了。” 李姄不管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开,骂道:“放肆,我是郡主,你一个区区的侍卫头领竟然敢碰我,父王,你看世子哥哥如此容不下我了,你当真不管女儿的死活了么?” “你都能做的出谋害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