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是真怒了,管她是谁,平白无故地把人推倒就是不行!
这一声吼当真是把附近之人的注意力都吼了过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往这边看。
“若若,咋了?”
杜婆子将手里的地瓜一扔,赶紧跑过来看她。
杜若被奶奶扶起来,两只手掌火辣辣的,是被地上的沙土摩擦导致的。
杜若眼圈红了,哭唧唧地说:“奶,我疼!”
手心上还沾着沙砾,也还流着血,在硬实的沙土地上摩擦得疼,谁尝试谁知道。
那是真疼,杜若都想现在就把手泡在空间里的泉水里消个毒。
她今天也真够倒霉的,前面刚把自制手套脱下来给奶奶又套了一层,这会儿就被人从后面推倒。
倒霉呀!
杜婆子心疼得不行,“走,咱们去村里的卫生室。”
杜若摇头,“奶,不用麻烦。一会儿用水洗洗包起来就行了。
就是吧,我很想知道,赵红梅,你为啥推我?我跟你无冤无仇吧?”
“我,我……”赵红梅明显是被吓到了,“我走路不小心,我不会故意的。娘,我真的……”
“你个死丫头!”大人长媳妇过来就在小闺女背上拍了一巴掌,“你眼呢?”
转身对杜若说:“若若,走,婶子带你去上药。这活咱先不干了,一会儿婶子都给你干了。”
杜若摇头,“不了婶子,我回家上点药包包就行,家里还有点儿金疮药。
就是吧,红梅妹子今天是来给婶子送水的,我离婶子也不近,她又是从婶子那边的路上过来的。
怎么就能走到我这边来,还能故意推了我一把呢?
红梅妹子,你能跟我说实话吗?我只想听实话,不然我这坏脾气可能会追究到底的。”
赵红梅下意识地看向自家老娘,“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然后又怒瞪杜若,“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呢?小心眼儿,追着不放有意思吗?
你看我的手也磨破了呢,也很疼的。还有我的水壶,呜呜,水壶摔破了,娘!”
这是她最喜欢的水壶,是在外面当兵的大哥送给她的,用了好几年了呢。
今天竟然摔坏了,赵红梅心里更加气了,“你赔我水壶,这是我大哥从部队里给我带回来的,你得赔!”
嚷嚷过后,还哇哇地哭了起来,很是胡搅蛮缠地说:“娘,你看她,她是不是故意看我不顺眼啊,怎么有这样的人呢?”
然后赵红梅看到沈离也过来了,哭得更大声了,“沈哥,你都看到了吧?杜若就是这么一个颠倒黑白的人,以后可不能跟她一起说话了。”
杜若皱眉,这死丫头难道看上沈离了?
她不由得拧眉看去,这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东西,这太奇怪了。
然而,未等沈离说些什么,大队长媳妇的大比兜又下来了。
她朝着小闺女来回打了好几下,咬牙切齿道:“给我向杜丫头道歉,别给丢人现眼了!”
“娘!”赵红梅被打疼了,“我,我就不!”
杜若低头,抱着奶奶哭了,“奶,我手疼,真的疼死了。奶,我没推赵红梅,我在这里干活,根本看不到她从哪里来,她冤枉我,咋办啊。”
沈离道:“过来我给你清理下伤口。”
“哼,不用了。”杜若扭头,她恨乌及屋了。
沈离默默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来说:“我能作证,刚才我看到赵红梅同志从后面推杜若同志了。
赵红梅同志,你能说说为什么一来就对杜若同志下手?
还是说,你受了谁的指使?给什么人出气?”
这话就差明着说你赵红梅是别人手中的枪,还是傻乎乎的那种。
杜若沉眸,眼睛里泪汪汪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赵红梅同志上来就倒打一耙,还真是刷新了我对赵红梅同志的了解,怎么就这么没下限呢。”
“啥,你说啥?”赵红梅再蠢,也知道这话不好听。
杜若扯了扯奶奶,“奶,我们赶紧干活吧,快下工了。”
“行吧。”杜婆子长叹一口气,“你在这里等着,奶奶来干。”
杜若也不矫情,坐在一边咬牙抠着嵌到手掌里的沙子。
这片红薯是种了在沙土地里的,虽说是土多沙子少,可这好几天没下雨了,小风又天天吹,这里的土硬得很。
杜婆子除了自家孙女,谁也没理睬,甚至没看一眼赵红梅和大队长媳妇。
他们是大队长的家人,来硬的碰不过,来软的自己气得很。
索性无视吧,她拿起孙女的?头一个人刨着地,就还有半米多的垄了,挖出来切成片,再摆好,今天的活儿就干完了。
大队长媳妇再次狠狠地拍了小闺女一巴掌,“滚去摆地瓜干去!”
她上前抓过杜婆子手里的?头,很是诚恳地说:“婶子,我来。都是我们没教好孩子,是我们的错。
这样吧,从明儿开始,你和若若就休息两天吧,你们的工我们家里人来干。”
“这……”杜婆子停手,?头就被大队长媳妇收去了。
“婶子,就这么点儿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