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安睁大了眼睛!
这个霍櫂,大清早的发什么春,不要命了吗?
她顾忌着他的伤不敢用力挣扎,发出呜呜的闷哼声。
可这对霍櫂来说,无疑是一种鼓励。
他蹭着她,轻轻剥开衣服露出光润的肩膀,密密麻麻的吻就落在上面。
穗安给他细密的胡茬扎的有痒又疼,她缩了一边的肩膀,男人立刻去亲她脖子,她怕亲出痕迹偏过头,又把肩膀送到他嘴里。
这个男人好像长了很多手和嘴,怎么都躲不过去。
她都要哭了,“霍櫂,你起来,你身上有伤……”
“都没这儿疼,少奶奶,你疼疼我。”
穗安双颊绯红,离开了督军府的霍櫂就像换了个人,嘴里越发的没个遮拦,都说些什么荤话儿。
见穗安柔顺了,他正要行事,却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穗安慌的几乎滚下床,哆嗦着手指把衣服扣子拢好。
她正要去开门,却给霍櫂拽回来挡在身后,然后才说了声进来。
门竟然没锁,那刚才……
进来的是副官钱柜,他低着头,“少帅,我来给您上药。”
“不用了,少奶奶来就行。”
钱柜闻言抬头,穗安不由一愣,钱柜的脸上有道很长的伤口,像是女人指甲抓的。
她记得,昨晚还没有。
钱柜见她看他,忙捂着脸低头,感觉快哭了。
霍櫂挥手让他下去。
穗安不由问:“他那脸,是霍樱抓的?”
霍櫂没回答,重新坐好了让穗安上药,但很明显的,当提到霍樱名字时脸阴沉了很多。
穗安却没打算捂着,把昨晚宴会上她逼迫顾老太太的事都说了,“你这个妹妹,是该管管了,否则迟早闯大祸。”
霍櫂蹙眉,“她有父母,还轮不到我这个哥哥管。”
又是这样,他总是纵着她,好像霍櫂把天戳破了他也能顶着。
穗安冷下脸,三两下给他包扎好。
要收拾东西出去时,霍櫂忽然说:“你以后不用管她。”
不管?穗安不由看了他一眼。
不知怎地,她脑子里忽然冒出“捧杀”这个词。
好像从她进门后,霍櫂对霍樱就无限宽容,好像她做错什么都没事,就连上次要跟人私奔的事,他都能帮着按下。
这并不符合霍櫂的性格和行事。
可为什么呢?他们明明同父同母……
回到老爷子那儿时,他已经醒了,正由木香服侍着吃粥。
穗安忙走过去,“爷爷,您感觉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疼呀。”
“既然疼那怎么不小心点?您以为您还是当年叱诧风云的大将军呀。”
老爷子笑起来,却牵动了伤口,模样有点好笑,“还是我的大孙媳妇会哄老头子开心。”
穗安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别提您大孙子了,连您都保护不好,当什么统帅。”
老人眯起眼睛,神秘兮兮的说:“丫头,我是故意的。”
“故意?”
“嗯,我不受伤怎么能看出那些人的狼子野心?”
穗安不懂了,到底是谁敢伤老爷子?
如果牵扯到继承权,霍督军就霍櫂一个儿子,二房三房早就势衰,而……
穗安眉心一跳,霍夫人娘家!
霍夫人姓乔,柳梦萍那个死了的丈夫是她没出五服的侄子。
当年霍櫂重伤昏迷,也在军中的乔家子分去了大部分的权力,以至于有段时间军中盛传“是乔家军不是霍家军”的说法。
这种情况直到一年前才好些,乔家人归还了部分兵权,但也安插了不少子弟在重要位置,比如霍櫂的亲卫队。
这么看,霍家军到处是窟窿,这次这么大代价,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蛀虫清理掉。
但这不是穗安该担心的。
她服侍老爷子躺下,让木香看着自己去休息。
穗安准备回房间,忽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
她忙出去看,顿时吃了一惊。
大铁门外站着柳梦萍,正跟佣人说要进来。
穗安一时有些犹豫。
按理说,她是霍櫂最信任的人,如果她不是在督军府或者没怀孕的话,老爷子应该交给她照顾。
但……她是乔家媳。
穗安没再犹豫,上前挡了她。
柳梦萍见果然是穗安,顿时脸色苍白。
“是行舟把你安排在这里的?”
穗安觉得她模样好笑,搞得她像是少帅夫人,而她是外室一样。
她淡淡道:“我这里不欢迎你,请回吧。”
“我要见行舟!”她挺直了胸脯,苍白荏弱的样子像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惹人怜爱。
可惜,霍櫂不在,无人欣赏。
穗安根本不理
,她不开门,对方还能砸门不成?
这次她真想错了,柳梦萍还真砸了。
她把门拍的啪啪响,“行舟,行舟,你出来,我找你有事。
穗安才不管她,反正此地人烟没那么稠密,不怕扰民。
转身要走,却发现霍櫂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