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被大脑接管?怎么还留在制作公司手里?” 大脑的人立即接入,“密钥分为两部分,我们和制作公司各执其一。” 安隅听着通讯器里的声音,忽然奇怪地问道:“销毁莫梨及衍生AI不是小事,顶峰先生今天不参与会议吗?” 周围安静了一瞬。 秦知律看他一眼,淡声道:“各地畸潮还没终结,需要他决策的事情太多了。这件事由我们协助黑塔全权负责,他本人不参与。” “哦。”安隅点点头。 秦知律确认道:“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安隅随意摇了下头,“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昨天他明明还在线上说了几句话。” 回去路上依旧很堵,秦知律挑车少的路段绕着开,中途还去便利店给安隅买了宵夜。 车子停在便利店门口,安隅用竹签戳着章鱼小丸子里那块小小的章鱼肉,“长官,梦游的人在那几l个小时里,真的会全无意识吗?” 秦知律手上捏着一只奶黄包,他正在打量面点上被捏出的兔耳形状,闻言挑眉道:“什么意思?” “对于人类而言,时间是虚无缥缈的概念,但我却能感知到它的编译方式。同理,意识或许也是客观存在的,只是我们没能掌握它的编译方式罢了。” 安隅用力嚼着富有弹性的章鱼脚,咽下去继续说道:“只要那些人白天能清醒过来,就说明他们的意识没有消亡。那么在AI意识暂时占领的几小时里,人类意识必然有寄居地,只是那段记忆被忘记了,才有了梦游这一说。” 秦知律凝视着他,黑眸中露出一丝惊讶。 安隅把剩下一团面糊丢进嘴里,感觉比章鱼肉难吃很多,他挺难理解这丸子将近两块钱一颗却只有指甲盖那么小一块章鱼肉,还不如长官随手切给他的一块大方。而且味道还很咸,太咸的东西会让他更饥饿,陷入对饿死的焦虑中。 他吃得有些发愁,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被忘记的记忆,就像被抹去的代码和数据。我们看不到,他们想不起来,但一定存在过,而那个存在地或许正是——” “正是超畸体所在的位置。”秦知律挑眉,语带惊艳,“怎么想到的?” “可能是饿出来的。”安隅实话实说,扭头瞟了一眼便利店的门,“长官,能再给我买点别的吗?我想吃主食……” 话音刚落,便利店的灯啪地一下灭了。 打烊。 安隅失去了表情,却忽然听到秦知律在他身后轻笑出了声。 “给你。” 秦知律把手里还没吃的两只奶黄包都塞给他,自己只随手揪走了一只兔子耳朵放进嘴里,温和道:“先垫一下肚子,回去再加餐吧。” 安隅“唔”了一声,一口咬掉半只喧软的包子,沙甜的奶黄馅混合着淀粉在口腔中蔓延开,他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秦知律随口问,“小章鱼人真的不肯跟你换?你主动要求都不行吗?” 安隅含糊地应了一声,遗憾道:“因为这违背了它对秩序的坚守。” 秦知律闻言轻轻勾了勾唇角,“那看来它对维护秩序的理解还很浅。” 安隅没听懂,扭头看了一眼长官的侧脸,见对方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于是也无所谓地继续吃了起来。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黑塔暂时没有对莫梨采取任何措施。 安隅回去吃饱了宵夜,躺在床上点开了人类监视莫梨的窗口——房间里一片黑暗,窗纱在月光下轻轻拂动,莫梨已经贴着面膜躺下准备入睡了。 和绝大多数人类一样,她虽然收起了平板,但仍然在睡前翻看手机,只是以人类的视角依旧看不见屏幕上的内容罢了。 据说,那些AI意识降临到人类身上后,终端里的AI均会暂时消失。安隅随手向前翻了前几l晚的莫梨记录,莫梨一直在安静睡觉,每分每秒都暴露在人类的监视下。 她本人还没有占领过人类身体。 或许莫梨本人比由她 衍生出的AI更克己,虽然她也很好奇,但就像小章鱼人一样,不愿打破那道边界。 直到此刻,安隅仍觉得不该一棒子将AI打死。 清除什么的……他下意识攥紧了终端,难道他要突兀地和小章鱼人告别吗。 不知为何,想到这件事会让他心慌,就像曾经每次从一场漫长的睡眠中醒来,担心家里没有面包吃的慌乱。 也像在梦中回忆起凌秋踏上前往军部的摆渡车上那一幕。 他对着终端发愣许久,直到沉沉睡去。 凌晨,警报声把安隅惊醒。 他睁开眼从床上起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