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世界,快要毁灭了。” “世界…毁灭?”灰蓝的眼瞳一瞬间缩紧,降谷零沉声追问,“为什么?” 她就知道如果是‘降谷零‘的话,根本不必浪费时间在一些无意义‘怀疑’和‘解释’上,毕竟不是她的‘零’,阿梨很难说自己能有足够的耐心从头去说服对方。 阿梨愉快的勾起唇角,她也不绕圈子折磨对方,果断给出了答案,“因为时空间错乱导致的能量扭曲。” “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而言就是你所在的世界出现了问题,从某一个节点开始世界的时间出现了混乱,由此导致整个世界规则被逐步扭曲。若不进行外力干涉,你们的世界很快就会灭亡了。而你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也算是你们世界的一种自救手段吧。”阿梨道,她想到了自己这个世界的问题,有点感叹道,“人类总是将许多事情视为理所当然,但其实不完整的‘世界’本身是极为脆弱的,任何一点微小的意外都可能导致‘规则’的崩溃。” “……”降谷零一时陷入了沉默,他还在消化阿梨刚才这番信息量极大的话语,片刻后,他缓慢的开口了,“那么,你所说的世界的‘自救’,我该怎么做呢?” 之前阿梨说过,这个世界和他本身的世界最明显的区别在于‘超能力’这一事物的存在,难道突破口在这里吗?可他作为一个无法干涉到外界的幽魂,又该怎么借用这种力量呢? “啊,方法倒也和‘超能力’没有太大关系。“也不能怪降谷零想差,也许是这个降谷零所展现出来的某种本质实在和波本太过相像,阿梨的态度也逐渐更加温和,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降谷零的世界会将赌注压在他身上?希望她爱屋及乌?那么降谷零的‘一无所知’倒也算是一种聪明的做法。 她开始耐心的向降谷零解释,“你所处的世界,和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规则其实都是不完整的。你的时间缺少的是‘时间’的规则,而这个世界缺失的则是‘死亡’。从诞生那一刻起世界的本能就在求生,换句话说就是追寻规则的完整,但是选择的方式并不一样。打个比方的话,你的世界所作出的应对是比较保守的,从你们的世界不存在超能力这一点就能看出来,禁止一切超能力量的存在确实可以在最大限度上的抑制和拖延时间扭曲造成的混乱,减少混乱因子,但相对的也很难从内部产生突破。直到拖无可拖,只能从外界寻求帮助。” “我们的这个世界选择的方式则更加…激进吧。”说到这句话时,降谷零从阿梨脸上看到了明显的厌恶,“不但给予了人类能够触及规则的力量,试图从此突破,甚至主动和多个缺失了规则的世界融合。这样无疑可以酝酿出强大的力量,但也会导致局面极度混乱,让世界随时游走在毁灭的边缘。” 降谷零听罢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这样听起来似乎无论哪一种方式都只是在饮鸩止渴,很难避开世界的毁灭。” 阿梨耸耸肩,毫不在意的道,“确实是这样,本身‘进化’就是只有极少数幸运儿才能够最终留存的,作为炮灰才是正常的不是吗?” “但是,我既然出现在了这里,说明还是有所不同的。”降谷零盯紧了眼前的女人,试图从她漫不经心的表情中判断出真实的情绪。“其他一切暂且不提,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假设阿梨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可她又是从何得知的呢?从降谷零观察这个世界得出的信息来看,这绝不是公开的消息,他甚至怀疑这个世界的自己也不知道真相。诚然这个女人身上尽是些无法解释的谜团,可她又是怎么知道这种隐秘的呢? “怎么知道的?大概是因为我某种意义上‘掌握‘了这种规则吧。”阿梨用非常轻松的语气说出了极为恐怖的话,“‘替身’,‘异能力’,‘咒术’…这个世界如此慷慨的给予了这么多能力,让人类互相厮杀了这么久,总还是赌出了一个机会的。” “如果是小说里的话,我应该扮演的就是所谓的‘救世主’的角色吧?”她似乎兴致勃勃的道,“可惜这是现实,没有办法强制Happy Endin呢。” 从阿梨的话语里,降谷零不用多费脑子就听出了她的潜台词,“你…想毁掉这个世界?” 可是为什么呢?阿梨和这个世界的自己之间的情感绝对是真实的,更何况以波本和她的能力,这个世界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们的吗? “也不算吧,我只是不想‘拯救’它。”阿梨脸上浮现出凉薄的讥讽,“更何况,不是如此的话,你以为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为什么你的世界选中了你,为什么偏偏是‘降谷零’,你现在还没想到吗?”她说。 大概是猜想到了,只是这个答案实在是让降谷零有些…无法接受。难道自己世界所谓的‘赌注’,就是他作为‘降谷零’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