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山林,被追杀。 我现在的处境大概是我职业生涯以来,最糟糕的一次。 这一切全都拜猪队友所赐,然而作为唯一的朋友,这口气我只能吞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和他联手了,怕了怕了。 腹部的伤口处理的极其粗糙,在极速奔跑下伤口撕裂,血止了又流,我开始思考我到底有多少血可以淌。 这片山林我来过,借助复杂的地形与游击战,我反杀了两个雇佣兵,呃,也许是保镖,不,可能是杀手?算了,谁在意呢。 一边计算着还剩多少追兵,一边脑子里大骂朋友。 我,梅里·埃斯,三岁跟老母混这碗饭,从业二十二年,从没有败绩。我可能不是最会炒作的佣兵,但我一定是最务实的,我不能因为猪队友的失误断送自己的0败战绩。 抱着这种崇高的理念,在有限的条件下,我逆风翻盘。 天亮,雨停,我捂着腹部倒在了杂草丛旁。一共九名追击者,全部KO。 失血让我有些发冷,晕眩。我告诉自己要站起来,想想,前男友那个烂货都活的好好的,难道我就要死在荒山野林? 感谢自己被甩的过往,和前男友恶心的嘴脸,我咬着牙重新站起来了,噢耶~ 我顺着有人迹的小路走下了山,通讯器没电了根本联络不上朋友。我记得这座山里有一个小村镇,按照旧时的记忆,我顺利地找到了这被大山环绕的宁静小镇,看起来与世隔绝,有点落后,比起城里人的穿着打扮,朴素到过分。 我用外套遮住自己的伤口,想找个门诊,药店也行。或许我是个不速之客,从我进小镇开始就引来了围观。幸运的是在引起治安问题前,我找到了一家私人诊所,也许也是这一刻到了极限,绷紧的神经放松,我一头栽倒晕了过去。 视线黑屏前,我看到一张惊慌的年轻的脸。 * 我醒了,浅绿色的天花板,空气中有药香。 伤口做了缝合处理,皮外伤也得到了治疗,还打着一个吊瓶,药水还剩三分之一。窗户一扇,门一个,没有电视没有沙发,特别简单的病房。我还在尽可能地收集自己的情报,风铃一声脆响,端着托盘的金发男孩走了进来。 金发碧眼白皮肤,我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眼睛再一眨,哦,这个男孩的右眼眶处有着棕色的印记,像是精美的瓷器上被打碎了一块,让人感到遗憾。 并不在意我直白的视线,他走到我床边。 “这是温水和药,已经按照药量给你分好了。” “哇哦,这么贴心的,所以你是这个诊所的医生?不太像啊。” 没有接他手中的药,我靠在床上,顽劣地笑了笑。初步判定,这个男孩不是佣兵一挂的,但不排除是药剂师一类的。 “汉斯爷爷是救你的人,他才是这个诊所的主人。” “你呢?给他帮忙的护士小甜心?” 被我这么一调侃,男孩有些无语,但他没有离开。简短的对话里,让我得知他的身份,也清楚自己昏睡了一个白天。警惕解除,这是一个普通男孩子。他让我服了药以后,又叮嘱了一遍才退出病房。 有趣的是,离开之前,他给了我一颗奶糖。 傍晚我出了诊所,见到了汉斯医生,这里不接受刷卡付费。在吐槽落后的同时,我把手表抵押给他了。我一手拎起破外套,正想潇洒出门,迎面就撞上了男孩。 “嗨,护士小甜心。” “你的伤?” 我恢复力特别好,身体耐搞,现在下地蹦跶没什么问题。 “小费的话,就从那手表里拿吧,我想能卖个好价钱。”这样对他说了一句,我就准备走。 “等一下。” 我回头看他。 “你的外套破了,我可以帮你补好,如果你想买件新衣服,就当我没说。” * 搞错了,这小子原来不是小护工,而是小裁缝。 汉斯说男孩是这个镇上最好的裁缝,不过我总共也就看到了三家裁缝店。只不过对比起别家的老奶奶店主,他这样的有点特殊。 米娅裁缝屋。 多么女性的店名。 屋子不大,有工作台、熨烫台、大小模特人台,还有悬挂在墙壁上的牛皮纸版与软尺,卷成桶的布匹堆在角落,橱柜里展示的成衣也很整齐,一切都井井有条。不像我在城里一些服装工作室看到的那样混乱,但设备也简陋很多。 有些老旧,但保养不错的缝纫机在靠近窗户的位置,我四处打量。而他已经拿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