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清芷阁外的小院里,夏菊一朵一朵接踵绽放着。 不知睡了多少天,靠在软枕上的顾简只感觉全身软绵绵的,连拿一个小铜镜都感觉吃力。 看着铜镜里那张稚嫩又白到没什么血色的脸,顾简自我心疼了一瞬,继而又低头看盖在自己身上姜粉色的锦缎薄被,还有胳膊上的薄丝睡衣,再看自己周遭,被原木色、镶了乳白色纱帐的三维屏帐围着。 再加上眼前这个头上扎着两个小髻子的婢女,半跪在自己榻边啜啜泣泣叙述了好半天自己昏迷这多日的情景。 顾简确定,自己穿越了,长相却还是那个长相。 上一世,随着公司团建去了新疆的沙漠,就那么点背,自己一米六三的身高,不到一百斤的身体,就那样被一阵龙卷风腾空卷起。 霎时间,像刀子一样的沙粒拍打着自己大部分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快自己便失去了意识。如被丢进了搅拌机,想是彻底与那花花世界再见了。 父母定是会难过,但好歹还有个弟弟撑着,没几年应该也会挺过去。 与男朋友感情虽然还算好,可那世道,不出半年他定是把自己忘了。 这样看来,投生成这候府千金,前呼后拥有人服侍,再不必像上一世那样为了三餐裹腹而整日奔命了? 也好!去他的业绩,去他的新任CEO陆琛,姐姐我彻底跟你拜拜了,看你还怎么找茬! 顾简正自思付,只听着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阿芷……” 一个留着胡子、一米七八左右,四十岁上下年纪,穿着像是武官服一样的中年男人,神色紧张地向顾简走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华袿飞髾、高髻峨峨、满头金钗贵玉头饰的美妇人,吊梢眼笑着眯成一道缝。 她尽管笑着,但给顾简一种感觉——假! 男人神色小心又关切地坐在顾简的矮榻边,轻轻抓起顾简的手。 “阿芷,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阿父都有心见你阿母去了。” 身边的美妇人闻言,原本就假笑的脸色微微一顿,接着又继续娇嗔一笑:“侯爷,阿芷都已经醒了,何必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就不要如此伤怀了。” “对对,你姨娘说的对,阿芷醒了,是该高兴,芷儿,想吃什么,阿父让庖厨去做。”男人展颜一笑道。 从这几个人的言语间顾简得知,这世自己叫阿芷,全名叫什么还有待考证,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较精壮的中年男人是原身的父亲,这个满脸媚色的女人是男人的小老婆,而这家的正室夫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顾简快速的在脑子里捋了一遍人物关系道:“阿父,喝点粥吧。”声音甜柔,让人一听便心生怜意。 顾简不知道这个朝代的饮食有什么,不敢乱点,虽然她现在感觉很饿,很想吃一碗螺蛳粉,再加二斤小龙虾,最好再来两个啤酒,因为喜欢吃螺蛳粉还经常被男朋友嫌弃。 上一世唯一的爱好就是自己小饮几杯,啤白色(shai三声,指红酒)哪种都可以。 这世初来乍到,还是低调一点。 “好好好,春杏去告诉庖厨,瘦肉粥、甜粥都煮一些,芷儿一会儿想吃哪个吃哪个。” “是。”婢女春杏欢欢喜喜地小跑往庖厨去了。 “阿芷啊,你醒来可太好了,安平王府那边天天派人来询问你的情况,晌午的时候刚走。” 闻言,顾简轻抬起双眸看向话音的来处,姨娘吴氏正半弯着腰站在侯爷身侧,满脸殷勤地笑着看向自己。 安平王?与自己什么关系? 顾简不自觉地微蹙了一下眉心,又看向侯爷。 侯爷欣慰地轻轻拍拍顾简的手,“等一会儿我派个人去王府去送信,世子知道了定是极开心的。” 这时,顾简的余光扫见站在自己榻尾的奴婢春桃,只见她撇了一下嘴。 顾简不知是何意,只好向侯爷淡淡一笑。 侯爷沈光向嫡女沈清芷嘘寒问暖了两刻钟,终于要走了。 “芷儿,你刚醒来,阿父就不多耗你的精神了,一会儿吃了粥,安心养养神,有什么事让春桃去告诉阿父!” 顾简淡淡笑着:“是,阿父。” 终于不再问东问西了,顾简松了一口气。 侯爷沈光和姨娘吴氏走了一会儿后,春杏端着一个描金漆木盘进来,盘子上放着三个小盖碗。 春桃则端着一个铜盆,放到睡榻边上,沾湿了巾子给顾简擦手。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了顾简和春桃、春杏两个婢女,两个小姑娘言语间也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