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阴私,她们可就没命了!
一个走了,另外两个也不再坚定。
最忠心的一个奶娘问:“夫人,老奴抱了皇子晒晒太阳吧。”
“也好。”程丹若颔首。
奶娘正要上前,谁想齐王突然翻脸,一脚踹开她:“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滚出去!”
奶娘不过是个二十余岁的妇人,哪里挡得下成年男子用力的一脚,当下直接扑倒在地,额头嗑在桌角,直接晕了过去。
剩下的奶娘吓得瑟瑟发抖,胆小的没事,忠心的命难保,怎么选还用问?
她连滚带爬跑了出去,根本不敢再留。
程丹若冷下脸色:“齐王这是何意?”
“本王不过是想和夫人说说话罢了。”齐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都说良禽择木而栖,依本王看,妇人亦是该择良家而嫁,夫人以为呢?”
程丹若:什么鬼?
跳过前因后果,她都要幻视是什么强取豪夺的桥段了。
“我不懂王爷的意思。”
“本王以为,夫人出身贫寒,却能一步步走到今日,显然是个聪明人。”齐王不疾不徐道,“我不需要夫人做太多,只需你离开这里——”
程丹若头回和齐王面对面,一时半会儿的,竟然搞不清他的脑回路:“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
齐王笑笑:“我以为,夫人的才能犹在贵妃之上。”
程丹若震惊了。
齐王的意思是说,她背叛皇帝,让出皇嗣,然后就能给他当贵妃?哦,不对,在贵妃之上,是说皇后之位?
不理解。
完全不理解。
但齐王觉得很合理。
程丹若不比奶娘,杀了她难免得罪靖海侯府,他还想拉拢谢世恩,所以,许一个虚无缥缈的皇后之位,拉拢她为帮手,无疑对收尾大有帮助。
至于她会不会为后位心动,齐王自然是希望她会。
一品夫人,怎能比得上母仪天下?
“王妃贤良淑德,育有世子,”程丹若慢慢道,“臣妇万不敢当如此夸赞。”
“王妃过去自然是好的。”齐王感慨道,“可惜在地动中伤了头部,有些认不清人了。”
程丹若:“……”
别的不说,齐王这反应速度够快,说谎不打草稿,也不脸红。
她沉默片刻,迟疑地装出几分信了的样子,余光瞥向幼儿:“他只是个孩子。”
这话落在齐王耳中,无疑是退让的兆头,他笑笑,温和道:“夫人,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为好,这清宁宫——你可不该进来。”
程丹若:他信了?
就这么信了?
她不由露出几分真切的茫然:“啊?”
“事已至此,夫人不如去向太后陪个罪,本王再替你说项,想来无虞了。”齐王缓缓说出来意。
程丹若帮他翻译了一把:你得罪了太后,原本没法全须全尾地走出清宁宫,不过放心,只要你投向我,我就帮你说几句好话,保下你的命,而且,这个理由也能让你摆脱事后追责。
怎么样,够上道了吧?
她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齐王仿佛和她生活在两个世界,所作所为,既让她觉得匪夷所思,又莫名荒唐好笑。
可程丹若又知道,这事压根不好笑。
皇帝不在,清宁宫是太后的地盘,齐王大大咧咧走到这里,离达成目的只有一伸手的距离而已。
而她已经处于极致的危险之中。
不提身份差距,太后懿旨,别忘了,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而皇子更是个脆弱的婴儿。
齐王呢?他是一个成年男性。
他和她虚与委蛇,兴许是顾忌谢家,可杀了她又有什么问题?
这是在地震之后的特殊时间啊。
太后只要对外宣称,她是在地动中不幸遇难,大家面子上过得去,谁会在意她是怎么死的?
谢玄英也许会,可人都死了,于程丹若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政斗的最高级别不是尔虞我诈。
是见血封喉。
杀人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既如此,妾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轻轻叹息了声,手抚过婴儿车的栏杆,恋恋不舍地走远两步。
齐王上前半步,微笑颔首:“本王知道,夫人是聪明人。”
程丹若又往门口走了两小步。
齐王拿起了榻上的软枕。
她注视着这个夺位之争中的热门人选,他大约三十来岁,体格健硕,看起来略懂武艺,然而,此时此刻,他对她却没有任何防备。
他的全副心神都在拿起的软垫上,在婴儿车里熟睡的孩童身上。
程丹若不得不花了一秒钟,思考齐王为什么对她毫不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