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给了高澄。 “这是什么东西?!”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思管它是什么东西,先保命要紧!” 眼下他们这三人这般架势,怕是连刺客都要给吓得不轻。 “父亲,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你?!” 高澄眼中血红、尽是暴戾之色,仿佛能把人给吃了。 也是,从来都是他削别人的份,今天居然被别人给削死了,真是奇耻大辱。 “现在问这些做什么,等保住了这条小命再追查这事。” 兰京已经被她送走了,东柏堂事件却还如期发生,可见这的确不是兰京私人报复、冲动杀人,而是有人精心策划、专门要了高澄的狗命。 殿中的刺客已被他们击倒,陈元康倒在地上、瞧着快没气儿了。高澄也受了伤、不过看样子是死不了的。 “我们……出去……” “不行。” 也不知外面是不是还有杀手,万一有两把刀在外头等着,他们一出去就是当头一刀,岂不是死的好冤。 突然,大门被猛地踹开,月光洒入屋内,来者正是高洋。 “有……有救了!” 高玉正想回头对高澄说,却见高澄已经躺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怎么会,刚才不还好好的…… “父亲!”高肃大悲,“父亲您怎么了?!” 高玉刚想说“他死不了”,忽然一道亮光在她脑中“刺啦”一声穿过。 “该不会是……” 她立刻扑到高澄身边,涕泪横流:“大哥,大哥你别吓我啊!” 血气弥漫的殿内,高洋的脸色在黑夜中阴暗不明,他只问:“大哥怎么样了?” “他……”高玉捶胸顿足,“大哥他……他死了!” 此时,刚才关键时刻躲之大吉的杨愔和崔季舒也回来了,见高玉和高肃抱头痛哭,他们也鬼哭狼嚎起来,场面简直失控。 高洋疾步上前,抓着高澄的手、脸上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样的神色。 “二哥。” 戏都演到这个份上了,高玉也只能演全套了,他扯着高洋的袖口嚎道,“二哥,大哥被人杀人!” 高洋一把推开他,伸手在高澄脖颈之间一试,松了口气:“没死。” 这点功夫,老七高涣也拿着一张大弓跳进来了。 “刺客呢?!” 原来,高涣方才正在西学,听到这边宫中喧哗,大惊:“不好,大哥必遭大难!” 于是才弯弓而出、支援来了。 要不是高玉今日大发神威,就算有三个高澄怕是也被乱刀砍成肉泥了。 不过,高澄虽然没死,陈元康倒是快不行了,伤口噗噗往外冒血,溅的大家身上都红一块白一块的。 “我来。” 黄门侍郎崔季舒主业是个文官,兼职打手,但其实他最向往的是当个赤脚医生,医术倒也还凑合。 高玉让他给大哥治伤,自己抓出一大坨纱布、按在陈元康的伤口上,用力压住伤口止血。 伤口虽然不深,但在要害上,以古代的医疗条件、确实是九死一生。 “二哥,你怎么来的这么及时?” 高洋住在城西的双堂,居然比隔壁的老七高涣来的还要快,这实在是……我多想一些,也很合情理吧。 虽然高洋看起来并不想搭理他,但还是说:“我那边也出事了。” “什么?!”高玉惊掉了下巴,“也有人要你的命!” 要是高澄高洋一起死了,那这东魏北齐确实要完。 高洋四下看了几眼,眉头紧锁:“这里怎么就两个侍卫?” 一旁的杨愔解释说:“这里……大将军平日里就不喜欢有侍卫在侧。” 高玉啧啧,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更何况是要篡位的人,这都不懂。 高洋也冷笑一声,脸上写着“活该”二字。 那边,高玉一边给陈元康处理伤口,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一举一动。 照这个情形看,这件事情竟不是高洋干的了? 刚才,高澄戏精上身、突然装死,应该也是在试探这个二弟。 史书上都说高澄对这个老弟颇多猜忌,兄弟关系相当恶劣。 但其实在父亲高欢去世后,高澄接手朝政,还是很仰仗这个弟弟的,授他尚书令、中书监、京畿大都督,这可全都是手握重权的要职,东魏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