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今天回了吉安村，过完年了，大家都开了工，然后过年期间走亲戚积累下来的矛盾也爆发了。
林染现在不是很想管这些事情，他也想好了，等再过个两年，他就不当这个村长，从村里找一个年轻人接任。
纸活还照样干，这与当村长不发生关联。
小马与张大成年纪也大了，村干部都需要更新换代。
说不定年轻人会给吉安村带来新的风向，能让村民挣更多的钱。
小马正坐在村委会里抽烟，他也六十了，在某些事情上也有些吃力，倒不是身体上，主要是心累，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村民们变了，没有以前那样淳朴。
“那家人怎么说的？”林染走进来问。
“姐夫带着小姨子跑了，我也真是服了，过年期间勾搭上的，一共才几天就跑？然后他媳妇就闹到了村委会，说要请村长做主。”小马真闹心，这些破事也找村长。
林染坐到沙发上，递给小马一根烟：“大成去那边安抚了吧？”
“大成不管了，自己家的事情自己解决，咱们又不是宗族制的，别什么事都往上面闹。”小马挺认可张大成的话。
林染点点头：“说得在理，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唐四哥的父亲快
要不行。”
“你不是不给看生死了吗？”小马不希望林染破例。
“不给看，就是得到消息过去看一眼。”林染心里有数。
“咱们年纪都不小了，也得多为自己想想。”小马很怕林染看死者太多遭到反噬。
“听说徐大仙出事了？”林染问。
“今天一早死了，在炕上躺了五年，都说是没按照仙家的要求收钱，超出了太多，仙家生气惩罚他。”小马还去看过一次徐大仙，当时把他吓够呛。
林染是信这个的：“嗯，你放心，不该看的我不会再看。”
“那就行。”小马放心了。
林染并未去姐夫带小姨子跑了的那家，他开车到了唐四哥家里，见到了躺在炕上的唐大爷。
“四哥，我看没多少日子了。”林染心里有数，多说一个月。
“我找人看完了，说是一个月左右。”
“差不离。”
唐四哥请林染去自己屋里坐：“大染，一晃我也快七十了。”
“……”林染想着自己快六十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唐四哥想到自己的牢狱之灾，不禁哑然失笑：“说真的，有时候我感觉跟做梦似的，那八年的监狱生活慢慢变得不真实了。”
林染刚要接话，一转头看到唐大娘
拄着拐棍进来了：“大染来啦，你一来啊，我就知道我家老头子快要到日子了。”
“大娘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黑白无常似的。”
唐大娘笑了笑，坐到了林染对面：“我们岁数也这么大了，走了也正常，没有什么可惜的，以前日子虽苦，但熬过来就好了。”
“是。”林染很清楚唐大娘的苦。
“对了，我家老头子想海葬。”
“什么？”林染惊呆了。
“有什么问题吗？”唐大娘和蔼地望着他：“海葬是我跟老头子商量好的，我们可不想埋在那一堆土下面，再说了，根本没有什么用，逢年过节给我去十字路口烧纸就行了。”
“四哥你咋想的？”林染问。
“我觉得可以，只要他们高兴，想怎么办都行，他们是独立的人，有选择的权利。”唐四哥完全尊重父母。
“好，到时我来安排。”林染记下了：“只是唐家别的亲戚们应该不会同意，你得费点劲儿解释。”
“跟他们没关系，谁的爹妈谁负责。”唐四哥不在乎这些。
唐大娘又问林染：“海葬的话是不是直接就扔海里，你找一片干净的海域，将我家老头子一扬，等我走了后也扬那里。”
“不行，得预约，否
则犯法。”林染一想到当初偷摸给别人扬海里就后怕，这要是逮着不说判刑，也得拘留几天加罚款。
“那给我往附近河里扬。”
“也犯法。”林染哭笑不得地说道。
唐大娘不明所以地问：“为啥不是随便扬呢？”
“这里有很多的说道，现在管得可严了，预约也花不了多少钱，你不用担心。”林染知道岁数大的人怕花钱。
“那就行。”唐大娘放心了。
唐四哥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管母亲多大年纪都不舍得多花一分钱。
嗡嗡——小马发来消息：那两家打起来了。
林染：你吓唬他们，再打就报警，咱们越拉架，他们越赛脸。
小马：行行。
“我就是让他们过得太富裕，一天天地没事找事，就得让他们累得跟孙子似的，他们才没有闲心扯犊子。”林染气骂了一句。
“李家那姐俩的事情吧？”
“对！”林染最膈应这样的事儿。
唐四哥满眼同情地说道：“谁叫你是村长呢。”
林染轻叹一声，认命地站了起来：“我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过去看一眼。”
“去吧。”唐四哥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一个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