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夕一直以来都是温温婉婉的,只在褚砚面前才会显露一些小情绪。
但这样的绿茶发言真的惹怒她了,更何况身为牛马,赚钱本来就不容易,那女的还讹了她一两。
于是林雾夕穿好衣服,拿起一根珠钗挽了个髻便袅袅娜娜地走出了门。
她先是抿嘴一笑,赞了一声,“果真是茶香四溢,姑娘的茶连我都想讨一杯来尝尝了。”
那女子见门开了,里头走出的女子风姿绰约,容貌绝色,便知这是那位公子的表妹了。
这是她头回见着对方真容,之前则是用面衣遮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但又立刻化作敌意。
“我的茶也不是什么好茶,只怕姑娘会嫌弃呢。”
林雾夕拿着帕子,笑了一声道:“嫌弃倒是不嫌弃,再差的也尝过的,怕只怕喝了姑娘一杯茶,隔日再找我讨回去,那可就不妙了。”
那女子的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林雾夕会阴阳之前那帕子之事。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姑娘说笑了,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之前是开个玩笑罢了。不过,也难为区区一两银子便让姑娘记在心上。”
她故作轻松地说道,但眼神中的锐利却无法完全隐藏。
这是在说她小家子气呢。
林雾夕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那点小钱我如何会放在心上,我只是好奇姑娘这茶艺是从哪里学来的?三番五次邀请我表哥去饮一杯,你说这茶,到底得多好啊?”
女子的脸色苍白,她咬了咬唇,说道:“这茶艺是家传的,自然有些独到之处。”
“既然如此,那可否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茶艺?我虽然不才,但也略懂一二,或许能从中学到些什么。”
女子知道无论她请不请对方饮茶,都已然落了下乘。
“今日我身体有些不适,恐怕无法展示。姑娘若是有兴趣,改日我再请你品茶。”
林雾夕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了。不过,我与姑娘好歹也有些缘分,若是生活有难处,可尽管开口。”
女子的脸色更加难看,她没想到林雾夕会如此直接戳到她的窘境。
是的,若不是缺钱,那屈辱的一两她怎么可能会接下。
她咬了咬牙,说道:“多谢姑娘的好意,不过不必了。”
“那好吧。”
说完,林雾夕便转身回房,将门锁上。留下女子一个人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林雾夕知道,经过这次言语交锋,那绿茶女应该是不敢招惹他们了。
而听完二女对话的褚砚却沉默了,“……”
林雾夕有些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敢问表哥,你那是什么眼神。”
褚砚清咳一声,掩饰住眼底的笑意,“没什么,只是对表妹有些刮目相看罢了。”
“哦,那你也觉得我霸道么?”
“表妹淑婉可爱,怎么会霸道?”
然而林雾夕还是那个林雾夕,闻言她捂了脸,一副委屈模样道:“那女子可是表哥招惹来的,表哥心里定然是很得意了,有个女子三番五道的请你去饮茶。”
褚砚心里大呼冤枉,“我真不认识她。”
他还要解释,却见她凑近了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可是喝酒了?”
褚砚回道:“先前遇着一人,还算投缘便一起喝了几杯。”
怕她不喜,忙转移话题,将地上的肥兔子指给她看。
“方才抓的,不知表妹喜不喜欢?”
林雾夕道:“给我的?”
褚砚笑道:“正是特意抓给表妹玩的,算是赔表妹小时候那只被我烤了吃的兔子。”
林雾夕眉头微蹙,“可幼时那只兔子是因为咬了我,表哥才把它烤吃了的,我又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哪里会怪表哥呢。”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围着兔子看了一圈,这才轻轻地摸了摸兔子的皮毛。
白毛又柔又软的,还很光滑。
只是这兔子确实是活得不耐烦了,竟回头用嘴巴在她手上蹭了蹭,把林雾夕吓得缩回手。
她躲进褚砚的怀里,怯声道:“表哥,这兔子我怕得很,不然还是……”
褚砚挑眉,“放了?”
林雾夕摇了摇头,低声道:“这是表哥好不容易抓来的,放了实在可惜,这兔子看起来肥美,想必烤起来味道一定不错。”
“那就烤了。”
可怜的兔子,被三言两语决定了命运。
褚砚问:“什么时候想吃?我去吩咐厨房处理,让他们涂点蜜再烤。”
“嗯,就晚膳的时候吧。”
褚砚见她心情还好,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忍不住将她圈紧在怀。
林雾夕当然还是恼他的,但是被那女子搅和了一下,也确实被分散了注意力。
她挣了挣,从他的怀里出来,嫌弃道:“表哥身上硌人得很。”
褚砚:“……”
“我方才是睡着了,可还没睡够呢。”
说罢她又躲回自个儿床上,不再理会他。
这一觉睡得极久。
伙计送来晚膳后,褚砚才去唤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