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漫出了几许怜然无奈之色,无端给人一种楚楚可怜之样,惹人心生怜悯与疼惜。
萧瑾瞳孔一缩,着实不喜她这种反应。
昨夜之事究竟如何,他又如何看不清楚。那君若轩可未无聊到带这女人出厉王府去吃那巷子深处的馄饨,是以,若不是这女人主动蛊惑,那君若轩又岂会随之任之的答应。
不得不说,这女人越来越胆大妄为了,甚至连那君若轩都敢蛊惑了。
如此说来,这女人的确是还未被那君若轩整痛,是以还未长得记性,纵是被君若轩害得从那鬼门关都走了好几遭,这女人仍是对那君若轩心有靠近与蛊惑,是以,如此女人,若不惩处教训自也不知事态的轻重缓急。
更何况,一旦那君若轩回宫之后便大肆将她的容貌宣扬而出的话,那这后果,自也会一发不可收拾,难以控制。
他冷眼凝着她,深邃的瞳孔阴沉冷冽,似要将她盯穿。
凤紫则浑然不曾畏惧,依旧怜然楚楚的朝他望着,继续柔道:“王爷莫恼,凤紫自愿去浣衣房洗衣,自行惩处。”
这话入耳,萧瑾瞳孔一缩,阴沉沉的道:“让婢子去浣衣房洗衣,不过是你摄政王府以前的规矩罢了,但在这厉王府内,你犯了错,便在这屋子里紧闭一月,不得出这屋子半步,更也不可对任何来人,言上一句话。你若做不到,一旦说了话,本王便斩你舌头,你若控制不住要踏出这屋门一步,本王,便斩你双足。”
他语气冷冽,威仪重重,着实是不像在玩笑与虚言。
凤紫心底终归是沉了下来,落在他面上的瞳孔也深了半许,“王爷是想当真想奴婢困在这屋中?”
甚至于,他如此之令,究竟是想困她还是想让她不见那君若轩?
毕竟,她似是记得,君若轩昨夜离开时,还曾言道过今日无事便会过来寻她的。
正思量,萧瑾那阴沉冷冽的嗓音再度钻来,“本王若有意困你,自然不是闭门思过这般简单。近些日子,望你莫要兴风,安分守己,别背着本王肆意妄为的行事。你若做不到,本王,自也容不得你。”
这话一落,威胁重重的朝凤紫扫了几眼,随即全然不待凤紫反应,便突然转了身,踏步朝不远处的屋门而去。
凤紫僵坐在榻上,凉薄的目光静静凝在萧瑾脊背,并未言话。
直至他打开屋门并彻底消失在屋外远处后,她才回神过来,倾城风华的面容,也终归是不再伪装,面色也彻底的沉了下来,阴森冷冽一片。
看来,昨夜与君若轩外出,的确是惹萧瑾不悦了,甚至不必多想,也知萧瑾防备她,戒备着她,甚至也防着她在他眼皮下与君若轩靠近结盟,从而,反过来对他不利。
他该是这般认为的。毕竟,如萧瑾这般腹黑阴沉的人,自也会将事态与人心往深处的方面去想。
只不过啊,那萧瑾终归还是太过多想了些,毕竟啊,如她云凤紫如今满身卑微,且又非极为精明,她从来都不曾想过与萧瑾为敌,也不曾想过与君若轩为伍,她心底所想的啊,也不过是彻底颠覆甚至改变自己,从而,踏着这些男人的肩膀,攀附着这些男人的身份与权利,从而,苟且偷生,甚至平步青云,从而,报仇罢了。
是了,报仇啊。
那萧瑾明明知她的心思的,也知她对大昭皇族的痛恨与深仇,只可惜,那萧瑾终归是怀疑她,不信她的呢,呵。
思绪至此,凉薄清冷,一时之中,心底深处也漫了几许冷讽。
待得半晌后,她才敛神一番,稍稍下榻,待站定在屋门口时,探头朝外一望,则见屋门不远处,有几名侍奴恭敬而立,正略微紧张恭敬的朝她这边望着。
“王爷关我紧闭之事,想来方才王爷也已告知你们了。是以,我欲沐浴,却又出不得这屋子,便有劳各位,给我准备些热水过来,顺便,再准备些换洗衣裙。”
她勾唇一笑,面色的阴霾与冷嗤全数被她挥却,绝色无方的面上,浅浅的染着笑意,令人望之一眼,便心生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