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八点半了，王航哥还没吃饭吗？”夕晴问道。
寒仙提议道：“王婶，要不然我跟姐姐一起去村公所给王航哥送饺子吧！”
“也好。”王婶将饺子放进铝制饭盒里，又用布包了几层，放进篮子里。
夕晴牵起寒仙的手，一起往村公所方向走去。
村里的除夕比老茶厂要热闹得多，家家户户的门都大大地敞开着，大人们坐在门口，嗑着瓜子，闲聊着。冻得小脸通红却依旧活蹦乱跳的小孩子们更是爱凑热闹，左邻右舍互相串门找各家的小伙伴点燃小烟火。
寒仙看到又有小伙伴在召唤她，那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直勾勾地望着夕晴。
夕晴宠溺一笑：“去玩吧，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夜色忽亮，烟火在夜空中绽开，点亮暮色。转瞬即逝的火星挟着满天星子四溅开来，随即消散。
夕晴提着篮子，在夜色中慢慢地走着，远远地，她就瞧见村公所的那盏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她走近几步，透过窗户，隐约看到王航正伏案写着什么，他的眉头紧皱，神情专注。
夕晴轻轻敲了敲门。
王航听到敲门声，猛地抬起头来，当他看到是夕晴提着篮子站在那里时，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夕晴！你怎么来了！外头冷，快进来。”
“王婶让我和寒仙给你送饺子来，寒仙在那边跟小伙伴玩了起来。”夕晴指了指门外。
“有饺子吃，真好，我正好饿了。”王航打开铝盒子，饺子的香气扑鼻而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香气全部吸进肚子里。他看着夕晴说道：“夕晴，你也吃几个吧。”
“我吃过了的，这大过年的，你怎么还忙呢？”夕晴客套地随口问了问。
王航夹了个饺子塞进嘴里，边嚼边说：“过年村里分发的东西多，得记账，老村长要得急，就差一点我就写完了。”
“那你赶紧趁热吃，写完材料早点回去。”夕晴说罢转身就要走，她的脚步有些匆忙，仿佛在逃避什么。
“夕晴！”王航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他的力气很大，夕晴被他拉得一个趔趄。
夕晴像是被热油烫到了似的，猛地将手抽回，脸上闪过一丝惊恐的神情。
“对不起。”王航立刻道歉。
夕晴眼神闪躲，问道：“还有事吗？”
“上次……上次我跟你说，想要跟你谈对象的事……”
夕晴心里暗道：完了完了，他怎么又说这事，这可怎么办。
王航支支吾吾地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我的为人你也清楚，你……能再考虑考虑吗？”
夕晴低着头，不敢看王航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我……”
然而，还没等夕晴把话说完。突然，“啪！”清脆的响声在此刻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嘹亮。
王航急忙跑出门去一看，只见一个女孩站在那里哭泣，她的手里原本捧着一碗饺子，此刻却全都摔在了地上，大瓷碗也碎成了一地。
“秀秀。”王航喊出了她的名字。
这位秀秀姑娘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两条粗粗长长的麻花辫垂落在她的肩头。她就那样站在那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得很伤心。
夕晴对这个女孩并没有什么印象，但猜测她应该是村里的人。夕晴以为她是因为一碗饺子而如此伤心，便连忙走上前去安慰道：“没关系的，大吉大利，碎碎平安呀。”
秀秀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嫌恶，她猛地用力推开夕晴，然后哭着跑远了。
夕晴被她这么一推，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掌不偏不倚地按在了碎碗上，顿时，指缝间鲜血直流。
“夕晴！你的手流血了！”王航将夕晴的双手都握住了。
夕晴立刻将手抽了回来，快速说道：“没事的，我回去上点药就好了。新年快乐，我先走了。”
说完，夕晴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飞一般地往回跑，生怕王航追上来。
寒仙回来时，夕晴已将手上的伤口处理妥当，她把手揣进棉衣口袋里，不想让寒仙担心。
“玩痛快了？”
“嗯。今天真开心！”
夕晴将大年初一要穿的红袄子叠好放在床头。
“明天你穿这件新衣裳。去给乡亲们去拜年。”
寒仙歪着头问：“姐姐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早上有点事，可能下午回来。”
“嗯。”
一直嚷嚷着要守岁的寒仙，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夕晴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突然想起新年礼物忘了给连晨，于是便轻手轻脚地传送到老茶厂。
连晨房里的灯还亮着，夕晴轻轻敲了敲门：“连晨，你睡了吗？”
“还没，进来吧，门没关。”连晨的声音传来。
“还没，进来吧，门没关。”
夕晴走近问道：“你在守岁吗？”
连晨正放下手里的书，温柔地笑着说：“只是恰好还没睡，你呢？改变主意想要守岁了？”
“我刚刚确实很困，睡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