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意思了,他唯一的学生结婚,他竟然还要缺席。”
许绵绵连声抱怨,兰诺则摸摸她的头发:“博士也有他自己的难处,我们要谅解他,是不是?”
兰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从他说喜欢许绵绵的那天起,他就对许绵绵一直如此温柔。
作为一个拟态人,能得到兰诺的如此相待,许绵绵应该死也无憾了。
“也对。我们走吧。”许绵绵对兰诺笑笑,扶着兰诺的手,坚定地走出了月色之堡。
兽族的婚礼并不喧嚣,相反,所有参加婚礼的人都显得那么的肃穆端庄。
主持婚礼的人是格拉斯家族的大长老,对于这一点,许绵绵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大长老缓缓地用一种许绵绵听不懂的语言和强调吟诵了很久,所有参加婚礼的兽族们都跟着低声诵读。
“这是在对我们的祖先表达敬意。”兰诺低声告诉许绵绵。
许绵绵没有任何反应。
她低着头,一手挽着兰诺,和兰诺一起站在兰诺父母的画像前。
“现在,将你们彼此的血液融合,从此为了我们兽族的辉煌和繁荣,继续繁衍、战斗!”
兰诺抽出一把匕首,轻轻地将手指割破,把自己的血滴入到格拉斯家族的标志内。
那是一个菱形的物件,是格拉斯家族的传世之宝,里面融入了所有格拉斯家族人员的血,是格拉斯家族内最神圣的存在。
许绵绵眯着眼,突然摸到了兰诺的手:“我先帮你止血吧。”
大长老很不悦,原本他就看许绵绵不顺眼:“别磨蹭了,快点。”他压低声音怒道。
许绵绵充耳不闻,固执地拉过兰诺的手,从自己的手镯中取出一片药剂,捏碎了覆在了兰诺手指的伤口上。
兰诺轻笑:“小伤口,不要紧的。”
许绵绵含笑看着他:“对啊,小伤口。”
兰诺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他缓缓地低头,看到那把本应该割开许绵绵的手,让她和他的血融合在家族标志中的鄙视,正插在他的心口上。
“兰诺!”
“统帅!”
尖叫声和愤怒声立刻响彻墓地,许绵绵在瞬间就被一群机械族卫兵包围,大长老上前抱住已经支撑不住的兰诺,对着许绵绵怒吼道:“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刺伤兰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许绵绵什么都看不清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手上的那把刀,到底捅到了哪里。
她狼狈地跪在地上,双手都被卫兵们扭在了身后,她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
“他死了吗?”许绵绵冷冷地开口问道。
大长老气急,他将兰诺交给守在一旁的多克,上前来,对着许绵绵就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贱人!”大长老的脸阴沉如水,“你这个愚蠢低贱的东西,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不要……”
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长老回头狂吼道:“你看看你自己!到这种地步了,你竟然还要护着她!”
许绵绵的心中一酸,脸上冷漠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不要,不要伤害她……”
兰诺低低地说道,多克冷冷地看着许绵绵,仿佛在看一个死人,那总是他嘴边的浪荡笑容,第一次消失不见了。
兰诺的心口剧痛,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他的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
“放开绵绵……”他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他甚至都看不清楚许绵绵的表情了。
这样不行。
兰诺努力地振作精神,他费力地吐出一句话:“听我的命令,放她走……”
说完这句话,兰诺再也支撑不住,终于昏了过去。
机械族卫兵们得到了兰诺的指令,很快就将许绵绵放开了,而医疗官也匆匆而入,抬走了人事不知的兰诺。
许绵绵擦了擦脸,从地上站起来。
“把她关起来。”大长老气急败坏地吩咐道。
虽然他此刻很想将许绵绵抽筋扒皮,可是,他依然要遵从兰诺的指令。
在兰诺醒过来之前,他不能让许绵绵死掉。
不过,他不介意让许绵绵过得生不如死,大长老阴狠地一笑。
这时,多克突然起身,对大长老说:“放她走。”
大长老恼怒地看着多克:“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多克冷冷地看着许绵绵:“统帅的命令是放她走。”
“你……”大长老气得指着多克,不知道该骂他什么才好。
“许小姐,”多克突然道,“你走吧。”
他拦住了即将暴走的大长老:“如果统帅生,你的生死就由他决定。如果统帅死,那么,”多克的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弧度:“你一定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