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留下来和时念一起吃个饭,但时念似乎不太想让他留下来。不过既然时念四叔都让他留下来吃饭了,那他留下来也没事吧?
“好,那就谢谢四叔
了。”威尔森再次坐下。
见威尔森坐下,时念垂在身体两侧的手都无处安放。她站在原地很不自然,最后也慢慢坐了下来。
服务生陆续上好了菜。
之前只点了两人份,时萧伯在服务生上菜的过程中吩咐服务生拿了菜单过来。
“想吃什么自己点。”他与威尔森说。
威尔森看都没看菜单,直接对服务员说:“我要一份与时念一样的晚餐,她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时念的脸颊都僵了,一双手攥紧了衣角,生怕威尔森说多什么。
他现在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定时炸弹,不知道哪一句话就爆炸了。
时念桌前摆的是鸡排,而时萧伯点的是牛排,时念喝的是牛奶,时萧伯喝的是番茄牛肉汤,完全不一样。
时萧伯:“女孩子和男孩子的口味不一样,也许你吃不惯她喜欢吃的东西。”
“习惯会改的。”威尔森还真将时萧伯当成时念的长辈,什么话都跟他说,“以前在纽约,我有很多东西都不吃,都是因为时念才吃的。”
“我喜欢她,所以她喜欢的东西我也会一起喜欢,譬如她喜欢吃的东西我都会一一尝过。”
时念蓦地拉住威尔森的衣服。
威尔森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疑惑地看着她。同时看着她的还有对面的时萧伯,男人神色微冷,似笑非笑。
时念不去看时萧伯都能感受到他不善的目光。
女孩吞了几口口水,轻轻扯了扯威尔森的衣服,“吃饭的时候少说话吧,会噎着。”
威尔森不太理解,他皱眉“what”了一声,笑道:“我的菜还没有上呀,你先吃吧,我帮你剥虾。”
威尔森戴上一次性手套,动作娴熟地剥虾
,将虾壳剥干净,把虾仁放进时念的餐盘里。
“威尔森的姓氏在北欧不多见。”
“四叔我是纽约的。”威尔森十分随和,将时萧伯想象得很简单,就觉得他只是代时念的父母养育时念。
时萧伯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参议院的威尔森议员?”
“是我的父亲。”威尔森笑道。
时萧伯再次将目光落在对面的时念身上,定定看了她许久,才意味深长地说:“念念好福气。”
时念只是看了时萧伯一眼,就立马把视线收了回来。
他看起来好像很生气,不是寻常那样冷峻的生气,而是表面上笑着很温和,实际上就像他手里那把切刀。
“威尔森可以了,不用剥了我吃不下这么多。”时念即刻止住了威尔森的动作。
服务生将威尔森的菜上好,时念:“你吃饭吧,不要说话了。”
这一餐气氛微妙。
时念始终胆战心惊,眸光起起落落沉沉浮浮。威尔森十分疑惑她的一些话语和举动,非常疑惑。
而时萧伯淡然从容,看起来很接地气,与小辈聊得来。
饭后,唐德结了账后跟着一起出门进了电梯。
在春天百货商场外,威尔森要走了。
“十分感谢四叔的款待,日后我一定请四叔吃饭,谢谢四叔照顾时念。”威尔森还打算跟时萧伯握手。
时念立马横在他和时萧伯中间,女孩的身体本能往威尔森那边靠近不少。“晚上坐飞机不太安全,你要回纽约,现在就去机场吧,注意安全。”
“也是。”威尔森点头,“时念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四叔,您也是。”
一直到威尔森进了保时捷车内驱车离开,时念才长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