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不冷,但江枝的身上,却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拉紧了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只蝉蛹。
半梦半醒,只看着一头的男人从一侧走了进来。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因为那画面,足够像是走马灯。
像是人在临死前,会看到的那些往昔的片段,虚虚幻幻,那么不真实。
陆勗过来的时候,江枝阖着眼眸,睡着了。
刚洗了澡,虽然没洗头,但此时,那些零碎散落的发丝,还是都湿着。
男人握着手里那温热的水杯坐到了江枝的身边,床头灯照着他手里的水杯,红的彻底。
“江枝?”
床上的女人,毫无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陆勗手里的水杯,有些凉。
陆勗将水杯放下,翻过江枝的肩膀,随后,一只手臂落在了江枝的后颈,让她微微抬起头。
江枝迷迷糊糊感觉到有暖流送进她的嘴里,想睁开眼,但她的头好沉,怎么都睁不开。
不一会儿,她觉得好呛,好像溺水了一样。
“咳咳咳……”
她侧头,咳嗽不止。
而这么一来,那些红糖水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陆勗洁白的衬衫衣袖。
红色最为耀眼。
一旦染上白色,便晕染了不少的地方。
可男人此时却没有停下动作,但多数,都没有进她的嘴里,全在自己的衣服和毯子上,那水杯的温度越来越低了。
“江枝,张嘴。”
可床上的女人却像是充耳不闻,喂进去多少,就吐出来了多少。
男人拧着眉头,拿过杯子,灌了一口红糖水。
朝着江枝的嘴渡了过去。
准备速战速决。
这下,江枝彻底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唇瓣被他堵着,那温热的液体,无一不是在提醒着她,这不会是梦。
而是真的。
“呜呜……”
四目对视。
陆勗放开了她的唇瓣。
江枝眸子沉了沉,唇角,还残留着男人的气息,可想而知,刚才陆勗做了什么事。
她盯着男人的俊脸,此时男人的脸上,毫无被抓包的囧样,一阵坦荡。
她忍不住吐槽道,“我只是睡着了,不是睡死了。”
“那下次我轻点。”
“你还想有下次!”
江枝气得胸腔内有一股火,男人突然间朝着她弯下腰,那近在咫尺的脸,就这么倏然与她几乎触碰。
“想。”
呼吸近似相缠。
她哪里想到,陆勗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承认。
这完全,不是他以往的作风。
可是,因为距离的近,所以,江枝完完整整把这一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瞬间,江枝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床头的灯光有些刺眼,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先离我远点。”
江枝的脑子有些乱糟糟,刚准备将他推开,可是被陆勗直接捏住了手腕。
“你要干什么?”
“我真要做什么,你觉得你反抗的了吗?”
江枝一下子停住,男人和女人的力气悬殊,这不需要陆勗提醒她也知道,可是,这会儿,陆勗那么坦然自若,她不免心里不平衡,“你……你做土匪上瘾了是不是!”
土匪?
陆勗对于这个称呼,眉眼微微一抬,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那双黑玉般的眸子里浮上一层淡淡的流光,温热的手摁着她不老实的身子,视线缓缓地放在了她纤细的腰间。
“我是土匪?”
“大半夜出现在我的房间,现在又准备准备对我用强,不是土匪是什么,你就是……”
腹部,突然间暖流涌入。
江枝顿住,似等她反应过来,一瞬间,脸上带着一层红晕。
腹部的热流开始传递。
是暖贴。
他……这是……
男人那温热的手指在她白皙干净的脸上轻轻划过,最后微曲的手指停留在她那细腻尖细的下颌,勾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勾了回来,逼迫她与她对视。
这样深邃的眼神,几乎可以把她整个人看穿,好似,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恋人。
“怎么不继续说了,刚才不是还骂我是土匪,说我对你用强……”
耳边,是男人那低沉的嗓音,像是能勾起人的某种贪欲。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错了。”
“光是道歉就够了?”
“……那你想怎么样。”
“亲我。”
“你说什么?”江枝以为自己听错了,顿时抬眼看向他。
“不然,我可就要用土匪的办法了。”
“你……”
她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热起来一般,但此时的她还是一脸诧异的盯着眼前的男人,“陆勗,你是不是喝酒了。”
“你试试。”
男人低头攫取着那柔软的唇瓣。
一瞬间。
江枝整个脑袋渐渐开始发热,男人的身体滚烫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