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谢离的身影利落来到了范府,他先是根据白日里慕笙给自己提供的地形图,他很顺利地潜了进去。
看见下方有灯火,便掀开了上方的一块瓦片。
林音裳就在范城旁边给他沏茶,态度殷切,神情温柔。
范城似乎很吃她这一套,嘴角焕发出了温和的笑意。
“时候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无需再做这些事了。”
“大人怜惜音裳,让音裳能有一席容身之地,音裳感激都还来不及呢,做这些事是应该的。”
林音裳对范城再度清浅一笑,灯光的下的容颜格外清丽,让范城呼吸一滞,神情也有些呆愣。
林音裳又待了一会便退了出去,只是在出去的那一刹那,她脸上的表情就陡然阴沉了下来,放在身侧的手也握地很紧。
真是笑话,她怎么可能甘心留在这个宁州城呢……
是啊,她是不甘心的,哪怕是陪谢珩一起,她也是不愿意的。
更何况谢珩……
放在身侧的手握得很紧,林音裳转身打算离去,这时身后传来了声音将她吓了一跳。
“谁!”
她刚转身,一柄锋利的利刃便出现在了眼前。
“啊!”
林音裳吓得尖叫,谢离正想一剑解决她,却发现暗处突然有一道冲击袭来,将他的剑击飞。
谢离手上的剑脱落,只感觉虎口发麻,能一击让他做到这种程度,谢离有些吃惊。
林音裳已经反应过来,开始朝着外面大喊,“来人啊!有刺客!”
顿时,涌来无数的人。
谢离见势不妙,深深看了林音裳一眼,只能转身率先离去。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完成谢珩交给自己的任务,谢离的目光也有些严肃了起来。
暗处还有人在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可是为什么,那个人要保护林音裳?
他不明白,还是林音裳和范城之间,其实还有其他关系是他们所不知道的,难不成那范城在九夫人面前做戏,实则是为了让他们放松戒备……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于他们而言,都及其不利。
身体的几个起落,谢离总算是摆脱了范府的人,这时空气中,一道利刃破空,一柄积蓄着内力的剑直直插入了他的肩胛骨,瞬间就封锁了他的内力。
“你……”
“谢珩的手下?看着也不怎么样啊,不过他也同样不怎么样。”
对方说完,眼前划过乍现,谢离转身想去拔肩甲上面的箭,很快两人便在林子里过起了招。
刀光剑影之间,两人的速度都快地肉眼不可察觉,耳边似乎只有利刃破空在耳边传来的呼呼风声。
但无疑再如何僵持,谢离还是渐渐落了下风。
这时,一柄长枪穿透空气直直射来,对方下意识地躲开,往声音的来源看去,就见手执黑缨枪的谢珩站在他面前。
“主子,对不起,我……”
谢珩没有开口,只是将伤药扔给他便站在了他的面前。
“谢珩?”
四目相对,谢珩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笑意和探究。
他的声音森寒,带着一抹冷意,“你是何人,为何要保护那林家女。”
“她对我来说还有些用处,自然不能就这样被你们除去,况且……谢珩,看不出来啊,你也变成一个草菅人命的狂傲之徒了,杀的,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当初那个被称做天才的风光少年,果然,也已经开始腐烂了吗。”
对方的话极尽嘲弄和讽刺,但此刻谢珩的神情却前所未有地平静且冰凉,但却并没有反驳对方的话。
他淡淡睨着对方,说,“我不喜欢答非所问的人。”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杀了,就知道了。”
随后他手上的缨枪再度被他举了起来。
对方见此,笑意更大了,“谢珩,你觉得现在的你,会是我的对手吗?怕是连宗师你也不敌吧?”
谢珩没有开口,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道破空的利刃,速度快地肉眼几乎不可见。
对方暗暗惊讶,但是反应很快,下一秒,他便举起手中长剑开始反击。
两人的速度更是快,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残影,对方暗暗心惊谢珩的状态,他的腿和武功已经恢复了吗?
怎么可能呢?
腿暂且另说,他的经脉受损,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够修复的。
果然下一秒,谢珩的身躯就后退了一步,目光也划过一抹凝重。
对方终于反应过来,他果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受损堵塞的经脉想要让内力在其中再度运行,其中的过程和痛苦程度也非常人能够忍受,他现在强行运功,只会伤上加伤。
“谢九郎,你也有今天啊,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天才,就让我来,亲手折断你这雄鹰的羽翼吧!”
风声划过耳畔,谢珩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下一秒,对方感觉耳边有风声划过,他下意识地躲闪,只是利刃划过他的脖颈,并没有鲜血飞出。
“这是什么?”
“毒。”伴随着对方话音落,他罩着脸的披风被身后的慕笙陡然伸手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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