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继续请示道,要知道之前侯氏兄弟差点打进天极,也是叶氏皇族的心头大患。
叶继不欲在此事上纠缠,根据叶炎所说,那两个姓侯的无赖后面似乎有些隐秘,招惹可以就是不能将之打杀掉。
摆了摆手,叶继很是随意地说道:“那两人就交给爱卿处置吧!只要能打发掉,最好离京师越远越好。”
“如若这般,不如陛下给这两人封侯,一个封为宁舟侯,一个封为白山侯,那两郡都是南方的膏腴之地,我想若是侯氏兄弟得了圣旨,亦是能为我等前驱。”高天明说出自己的计策。
他也是心毒,那两个姓侯的简直是个杀神,走到哪里杀到哪里的角色,这两郡给他们,还不得被他们杀戮成白地?
“妙哉,这个主意好,臣亦是同意。”姚节芾上前一步,向着上首的叶继拱手说道,如此做派,看得周围众人亦是眼神一凝,这姚相难不成也赞同去南征?
但要是高天明真把南方灭了,那这丞相的位置是不是也要换人了?众人心中不解,只能等到下朝之后再去寻问。
下朝之后,不少北地豪族的官员对了对眼神,然后齐齐向着兰台的方向走去,原本威严肃穆的朝议之地,现在却是变成了他们这些世家豪族的阴私密谋之处,真是让人忍不住唏嘘感慨。
“姚相,您是怎么想的?”北地的豪族,素来言语直接,姚节芾听到这话,倒也没有什么不喜,只是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用有些疲惫的眼神扫了扫众人。
虚晃的火烛映照在众人的面颊上,越发显得兰台主殿的昏暗,这些豪族的族长们对此也毫不在意,只想着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维护好他们已经到手的利益。
姚节芾别着手,慢慢在殿中走了一圈,拿起两根细长的金针挑了挑闪烁的烛台,亮闪闪的烛火散出微光,将他紫金色相间的朝服照得更为显眼,众人只当他是在思索便也在等待着他的言语。
放下手中的金针,姚节芾别着手来到刚刚问话之人的旁边,微微笑了笑才开口:“南方的土地,你们有兴趣吗?”
北地豪族的家主们,本来想劝劝姚节芾,不要把太多的兵力投入到南征上,多给高天明使使绊子什么的,但哪里想到姚节芾会冒这样一句话,本能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是有兴趣!”
“呵呵,那就好,南征之将,他高天明带领的东方世家没有那么多圣境,所以那些圣境将领大部分是我们的人,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全力配合高天明。”
姚节芾说完这话,众人也是面面相觑,这话听着怎么有股子怪味,姚相会这么轻易地为高天明做嫁衣,很显然不可能!
“凡到大城,抢先一步完成城中的杀戮,对于土地,没了主人的才是我们的,至于这杀戮的种种,都算在高天明头上就好。”姚节芾对于南方的那些土族半点好感也没,故而这等血腥的手段说出来,却是像是在提出一个简单的军策。
倒是有几个放不开的豪族族长,他们动了动嘴唇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屠城?”
“哎,张家家主,我知道你和南方有姻亲关系,这怎么能说是屠城呢?不过就是叫慑服不臣而已!”旁边也有人已经被南征的巨大收获迷了心智,对着要提出不同意见的族长就一阵抢白。
姚节芾倒是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说道:“你们可以和侯氏兄弟一起行动,至于这南征军杀戮屠城的名头,就让高天明去承担吧!”
“哈哈哈,相爷的计策果然玄妙,我以为相爷是全力支持南征的!”又有一个家主放肆地大笑起来。
却见姚节芾也是跟着笑了笑:“我自然是全力支持南征的,也唯有这样,我们的家族势力才能进一步扩大,各位说是与不是?”
众人又是好一阵商议,很快兰台之上又响起了这些居心叵测之人的狞笑声,远处扫着地的太监听到这声音,本能地感觉到有些恐惧,急急忙忙跑得老远。
至于高天明已经回到了自家府邸,他换回自己的常服白衣,有些懒散地看了看自己家的小湖,而后就听到一阵柔碎的脚步声,转头一看却是他面色有如寒玉的女儿高思雨。
两人就这样站在这湖水的边上,静静地看着远处,谁也没有说一句话,似乎这就是他们父女两之间独特的相处方式吧!
无奈地摇了摇头,高天明也有些后悔,自己这一辈子大多是活在仇恨之中,唯一快乐的日子就是和她母亲相处的那些时日,可惜她已经封情绝爱追求她所谓的“道”去了,而自己也是一样,像是昔日那般融洽的相处,怕是再也没有可能。
这个女儿,他从来没有抱过一次,甚至没有付出过多少情感,心中隐隐有些亏欠,刚想说些什么却是张开嘴又不知从何说起,但姿容绝代的高思雨却是开了口:“我要回北面了,母亲要我回去,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独特的招呼方式,不像是一对父女,反倒是像一对熟悉的陌生人,高天明无奈地点了点头:“女儿,去了之后,好好辅佐你娘,她受了不少的苦楚,是我对不起你们两个。”
“这些陈年旧话就不要再拿出来讲了,母亲既然愿意来救你,本就是要断绝最后一丝丝情愫,现在她已经是道境,我也将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