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识趣地转过身。
谢棠芝把布料撕开些许,费力把药撒了上去,勉强止住血。
随后,又用撕下来的裙摆,勉强绑起伤口打了个结。
做完这些,仿若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好了。”
她喘了两口气,小声道。
卫凌这才回过头来,也没再问她伤势的事,只是轻声安抚。
“京都那边,已经派人过来了,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便会到。”
“您安全了,不必再担心。”
谢棠芝轻轻点头。
“沈鹤哥哥呢?他人怎么样了?”
这是她多日来,心中最关心的事。
时时牵挂,想知道状况,却又不敢问。
唯恐问了以后,会听到难以接受的答案。
“这……”
卫凌一顿,面色变得有些古怪,片刻才道。
“这两日,我一直被安排在外,找这处寨子与您的下落,其他事情,并不了解……”
“是不了解,还是不敢告诉我?”
谢棠芝只是平静看他一眼,神情仿若已经看穿了一切。
“您想多了,并非是这样……”
卫凌有些尴尬,正要解释两句什么。
只是这次,话到嘴边尚未说完,便被谢棠芝抢先。
“他死了吗?”
说完这句,泪水瞬间倾泻而下,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不不不……”
卫凌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摆手。
随即,有些尴尬地轻咳嗽一声,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我的确没能亲眼见过,只是听了些消息,也不算骗您……”
“听闻,他是受了些伤,如今还在太医院养着。”
“估摸着,是有些严重的……但,绝对不致命!您可以放心!”
他目光认真,倒不似作伪。
谢棠芝点点头,心中稍微松懈些许:“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多谢你。”
卫凌忙摇了摇头,暗自松了口气。
其实他来之前,只听说,沈鹤残存了一口气,却不知能否活过来……
但这话,他哪里敢对谢棠芝说?
只怕人听完之后,接受不了……
确定人的安慰,谢棠芝勉强心安,又想起了旁的事。
“方才你不是说,京中的救兵快到了吗?”
“那你快去接应他们吧。”
“可是,您……”
若有他下山引路,那自是最好的。
更何况,那边寨子上,也不知会是何动作。
如此一来,就更需要他这个摸清了地形还有寨中情况的人,方便随机应变。
但也不能,把谢棠芝一人丢在此处吧。
卫凌面带犹豫。
谢棠芝飞快摇头,“不必管我。”
“你不是说,此处很安全么?我自己一人便可以。”
眼看人还在踌躇,谢棠芝又认真道。
“现在,先把那寨子上的人抓了,才是最重要的。”
“如若不然……”
“后患无穷。”
在那山寨上时,她虽被关在房间里,却也并非完全闭目塞听。
有些事,她也略有耳闻。
譬如……
刚把她抓来时,那大当家也恰好从山下劫掠回来。
劫了无数商船不说,途径之处,更有不少村落遭殃。
今日若真让他们逃脱,之后,还不知要枉死多少人。
见她态度坚决,卫凌抿了抿唇,也只好妥协。
“那好吧……属下这便去。”
“您好好在此处藏着,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属下很快带人回来送您回京。”
谢棠芝颔首,“去吧。”
卫凌又在原处看了她好几眼,才起身走出山洞。
离开之前,还不忘将山洞外的草堆整理好,才安心远去。
此时,寨子上。
两个小喽啰没有追到谢棠芝,眼看领头也死了,只好带着“叛变”的谢永宁回去交差。
厅堂之内,大当家脸色黑如锅底,眼底更是盛满杀意。
他冷着脸上前,在谢永宁面前停下,一把匕首架在人的脖颈处。
“你是真当我不敢杀你么?!”
“您有什么不敢?”
事到如今,谢永宁反而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他轻嗤出声,姿态放松地靠坐在轮椅上。
“要杀要剐,尽管来就是……”
“不过,相比动手杀我,您不如还是想想寨子接下去的退路吧。”
“若我猜的没错,最多一个时辰,京都大军就会打上山来。”
到时,在人数绝对碾压的状况之下,不管他们此处多么易守难攻……
最终也只会是个笑话。
更遑论,对面还有个对这些山寨极为熟悉的人。
大当家脸色又是一变,握着匕首的手背青筋暴起。
足见此时有多恼火。
“若不想全部死在这里,现在从后山逃走,便是唯一的办法。”
“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