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在陆父出去开门后,久久等不到他回来,就打开了一点窗户缝。
只见院门大敞四开,却不见丈夫的身影。
往下一瞧,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姑娘竟蹲在自家院门处,缩在一角,连雨水浇在身上都没任何反应。
陆母眸色渐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哄着小石头自己在屋里别出来,她打了把油纸伞来到院外。
当油纸伞替小姑娘遮住雨水时,她看清楚了对方,竟是住在陈阿婆家的那个小丫头。
陆母还未开口询问什么,就看到苏小满一双星眸中点点泪光闪动,要哭。
那委屈劲儿,直戳陆母的心脏。
“这是怎么了?”
她扶起苏小满,心疼的帮其拨开贴在脸上的头发。
“杨婶。”苏小满小嘴一撇,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我等,等陆大哥回,回来。他,他……”
她想说,陆达安为了她留在山上斗野猪,她怕他出事。
可抽噎的一时说不了这么多话。
而陆母以为,小丫头被陆达安欺负了,要等他回来让他负责。
“是不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替你揍他。”
苏小满顿时止住了哭,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
“你不用怕。太不像话了。上次就警告他不许招惹小姑娘,他当耳旁风了。等他回来,我非揍他不可。”
苏小满满头问号。
我都说不是了,怎么误会更深了呢?
“小丫头。”是陆达安。
苏小满听到了陆达安的声音,立即转身去看。
就见陆达安笑嘻嘻地朝她走过来,身边跟着陆父,而两人用禾叉和一根木棍抬着一只……野猪?
她睁了睁眼,仔细看,确实是野猪。
“你们……”
“打死了。”陆达安邀功地笑。
苏小满在陆达安走到身边要进到院中时,才完全确定他和陆父两人都活着回来了。
“臭小子,你还笑。”
陆母抬腿就踹了脚陆达安。
“娘。”陆达安没手揉被踢疼的腿,“干嘛打我?”
“你欺负人家小姑娘,不该打吗?”
陆达安:……
“没有没有。杨婶,他没欺负我。他救了我。”苏小满不哭了,说话也利索不少。
陆母:……
“淼淼,快带着这孩子进屋去。”陆父适时开口,替自己媳妇躲开尴尬。
主要这会儿雨下得确实大,他媳妇的裙摆、鞋子都湿透了,再站下去,要受凉的。
陆母见有台阶,立马就下,拉着苏小满进了屋。
“爹。”陆达安不满。
“你又护着娘。她这次当着小丫头的面踹我,一点面子都不给,不能就这么算了。”
“少废话。”陆父抬腿也给了陆达安一脚,“那是我媳妇,你有本事冲我来。”
陆达安疼得呲牙,他爹这脚可比他娘踢的重多了。
“呵呵,哼哼,算了。”
不算也不行。
若是不这么算,他相信他会挨更多打。到时候,他的里子面子怕是会被镶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野猪放进杂物房后,父子二人也进了屋里,不过,进的是陆达安自己的屋子。
他衣服湿透了,得赶紧换身干的。
他爹虽穿得有蓑衣,在山上时活动一番,也有些湿。
“爹,先穿我的吧。”拿出一套自己的干净衣服递给陆父。
陆父接住,随口问,“你怎会上山去?”
他们从外面办事回到村子时,天就阴沉着想下雨。
当时,陆父还交代陆达安别去山上下陷阱了,反正一天也挣不了几个铜板。
陆达安答应得好好的。
谁知雨刚下来,他竟连蓑衣都不穿就跑了出去。
若不是苏小满来敲门告知,陆父都不知道这孩子又去了山上。
“呃。”陆达安不想说,“爹,你赶紧换,别着凉。”
他才不会告诉他爹,是因为他们从外面快走到家时,他看到苏小满上山了。
刚下雨那会儿,想起小丫头可能还在山上,又怕她挖那个竹笋上了瘾,路滑下山不安全,才匆匆跑去山上。
幸好他去得及时,不然,小丫头即便不是因为路滑滚下山,也会成为野猪的加餐。
当时,见到苏小满摔倒在地,野猪又离她那么近时,陆达安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不会跳了。
只是这些,他不想告诉任何人。
陆父瞄了眼陆达安,终是什么都没说。
隔壁屋里,陆母在苏小满口中问出事情始末后,准备去自己箱笼里找一套衣服给她换上。
苏小满拒绝了。
“杨婶,我还是回去换好了。”她见陆母神情变幻,担心被误解,立即解释,“你的衣服大,我穿不上。”
陆母上下看看苏小满,说得好像挺对。
小姑娘太小了点,要啥没啥。
“杨婶,你借我把伞吧,我现在就回去。”
苏小满指了指门后立着的油纸伞。
陆达安回家了,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