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李恒终于明白了孟星河的意图。
借刀杀人,杀人攻心。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回来之后,也把他所知道的关于孟星河,关于他兵营的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个清清楚楚,可是所有人都在怀疑他是被孟星河策反了,成了他安插在王宇河军中的奸细。
就连王宇河也是。
面上仍然表现的好似对他很是信任,但不管是商议什么事情,都会背着他,生怕在他面前走露了风声。
这些将领对他侧目而视也就算了,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就连他的手下也是人心惶惶,生怕他哪天突然下达背叛王宇河的命令。
到时候,他们是听他的话对付王宇河,还是背叛他,跟着王宇河对付孟星河?
他的士兵几乎每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而且渐渐的,当他们听探子说李恒带去的那六千人,有五千人已经被收编进孟星河的军队的时候,心里的天平,就慢慢的朝孟星河倾斜起来。
毕竟,王宇河是叛变的逆臣,而孟星河,则是光明正大,承托着圣上旨意来对付扶苏人的正规军。
李恒站在营帐门口,看着戈壁滩上广阔的天空,无声一笑。
孟星河和从前真是大不一样,从
前,他只会强攻,只会猛战,现在竟然也懂得用如此迂回之术了。
有勇无谋的孟星河尚且无人能敌,有勇有谋的孟星河,更是所向披靡!
王宇河,必败。
……
“是谁让你进我卧房的!”
孟星河一睁开眼就见雪莲正站在他的床前给他拉被子,不禁立即坐起身来,瞪向她的眼神,带着三分寒气。
雪莲也不以为意,温柔微笑道:“雪莲想着将军要起身了,就擅自做主,替将军打了热水来,将军,雪莲伺候将军更衣吧。”
“滚出去!”
“将军,雪莲还给将军……”
“我让你滚出去!”
孟星河脾气暴躁,掀开被子下床,恶狠狠的瞪着她,直接推着她的肩膀,一路推到门口,然后一把将她推出去,砰的关上了门。
“啊!”
雪莲惨叫一声,被推倒在门口的回廊上。
已是冬初,地上又冷又硬,雪莲这么一摔,胳膊立即摔出了一块青痕,她慢慢的站起身来,咬住嘴唇,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心中思潮起伏。
她已经留在孟星河身边快有半个月的时间了,每天为他做羹汤洗衣服,照顾的无微不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孟星河好似十分嫌恶她似的
,只要她一靠近,就会粗暴的把她赶走,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正疑惑间,转头发现陈禹从回廊上走了过来,急忙凑过去笑着行礼:“陈大人。”
陈禹看到雪莲,倒是神色和睦的点了点头:“雪莲姑娘。”
他对雪莲印象非常的好,这姑娘勤快又温柔,除了想要讨好将军以外,没什么歪心思,关键是平时替他们这些粗人缝缝补补的,一点都不见外。现在他身上穿的内袄,就是这姑娘亲自给重新填的棉花,那可真是暖和多了。
“陈大人,雪莲有一事不明,还请陈大人点拨。”
“什么事?你说吧。”
雪莲揉着自己受伤的胳膊,声音委屈,泫然欲泣:“雪莲只想留在将军身边照顾将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将军总是拒雪莲于千里之外,不知道陈大人知不知道缘故?”
“哦。”
原来是问这个,陈禹笑了笑,打量雪莲一眼。这姑娘虽然灵巧温顺,可惜,像她这样的姑娘仙鸣关有太多太多了,将军早就见之不怪。
而且,比起当初把将军照顾的更加妥帖的阮芷,她还差了几分美貌和风情。
将军连阮芷都尚且不放在心上,又如何会看上她?
但这话是
不能明说的,否则只会伤了她的心。
陈禹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怎么答复她,只好搬个救兵出来:“这……你得问问宋姑娘了,我跟随将军这么多年,能让将军有好脸色的,只有宋姑娘一人。不如,你向她去讨教讨教。”
“宋姑娘……陈大人,是说宋熙姣?”
“除了她还能有谁?”
“陈禹!”孟星河在屋里早听到陈禹的声音了,等了半天不见他进来,到门口一看,他竟然和雪莲聊起来了,登时不悦的喊了一声。
陈禹连忙同雪莲告辞,进去房间里面。
雪莲站在原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陈禹的背影,眼睛渐渐的眯了起来,宋熙姣?难道说,将军这样用力的拒绝她,是因为怕宋熙姣吃醋?
哼。
那就只能让将军对那个宋熙姣死心了!
……
“阿嚏!”
宋熙姣吸了吸鼻子,裹紧了身上的斗篷。
北方这天气,真是说冷就冷,昨天还风平浪静的,她还在地里干了半天的活,怎么今天就说降温就降温了。
“宋姑娘来了!”
铁匠铺子的人一见到宋熙姣。立即停下手中的活跟她打起招呼来。
宋熙姣挥挥手,然后猛地一低头,阿嚏一声又打了个
喷嚏。
“呦,宋姑娘,别是染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