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之后告诉我。”
晏殊下去之后,慕惊澜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周家被灭门的事?”
“因为和我多少也有关系。”冷弯道。
“和霁云骑有关?”慕惊澜问道。
冷弯没有否认,但更具体的事情也没说。
他们之间,始终有一道隔阂。
晚上的时候,晏殊说周诏羡醒了,吵着饿正在吃东西,只能请冷弯过去。
“也好,省的引起周府宅的注意。”
冷弯与晏殊一起,到了在傅容鄢屋子边上的柴房,周诏羡安置在这里。
此时眼前的周家公子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样子来,虽然梳洗过,头发还是乱的。
见到有人进来,周诏羡下意识的护住自己和自己桌子上的吃的。
冷弯在矮桌边坐下,见对方慢慢放松下来之后道,“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周诏羡防备的神情愣了下,眼睛里一片茫然,似乎在用力的回想。
就这样静静过了一会儿,他接着用手抓过鸡腿来吃。
冷弯蹙了下眉,问道,“你叫周诏羡,你爹是沪城有名的商人,你住在周宅里。”
周诏羡的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怪异的神色,茫然的眼神渐渐显露出一种惊恐。
“血!好多血!”
鸡腿从周
诏羡的手里飞了出去,他双手挥舞的样子像是忽然受到极大的惊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很快又蜷缩成一团藏在角落,警惕的看着屋子里的人,惊惧中又带着攻击,似乎随时做出要拼命的架势。
冷弯看着被刺激到的周诏羡,知道他只是一时间受到灭门的刺激才会神志不清。
想要他清醒,看来只靠这样的刺激还不行,还要从根上治。
从屋子离开之后,冷弯告诉晏殊一个药方,让他照方抓药,务必让周诏羡喝下。
如果调理,要需要一段时间,冷弯不能在沪城再耽搁下去,只好决定带着他一起回上京。
冷弯将要回京的消息告诉了慕惊澜。
“的确要早些回去,这次出京的消息一直瞒着,时间久了会引起别人怀疑。”
慕惊澜看了冷弯一眼,明显有话想说。但过了一会儿,他只说还有事要办,便出去了。
冷弯坐在椅子上,倒茶的时候走神让茶水漾了出来。
她沾着桌上水渍,慢慢写出慕惊澜的名字。
这样下去,他们之间到底会怎么样呢?
翌日。
因为要离开沪城,事先知会了知县。
送别的时候,夏小姐也跟着站在宅府门口,眼神留恋。
不过是一两天的时间,谁能想到就这样陷进去了?
冷弯收回视线,身边的男人无动于衷,那日果然是故意做戏给自己看的,只是无端给了别人起了心思的机会。
“下官这两日招待不周,还希望贵人不要怪罪。”
夏知县谦卑的说道,然后让人将早就准备好的上乘马车牵了过来。
“这是下官特为贵人准备的,回京的路途虽然不算太远,但还是要舒服一些的好。”
慕惊澜没有拒绝,他是骑马来的,但怕冷弯受不住,而且有了马车,他们可以在一个空间里,就有了更多相处的机会。
一边的夏姑娘见到两人就要上了马车,情急的往前挪了一步,她想要说的话还没说出来……
夏知县一手挡住,装作无意识的抬了下手,没让边上的人注意到。
等到马车缓缓离开,侍卫们也都骑马而去,夏知县的脸上谦卑之色消失,严厉的看了自己一直疼爱的女儿一眼。
“为父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就如此不知分寸?”被训斥之后的夏青荷脸色涨红,小跑着进了宅府里。
回京的路上,除了冷弯的马车,还有傅容鄢的一辆马车,冰心在车上随行照顾。
原本打算在沪城查清楚
下毒之人,但是冷弯隐约预感如果留在沪城,定会发生更危险的事,查下毒的事情,她将雾寐和晏殊留在了那里,周家公子最终也留在了沪城,找了安全的地方安置下来。
说道安全的地方,还要感谢陈琦,他一心想要查案,在周家被灭门的案子上,将来一定能帮上不少的忙。
会京城一天一夜的路程,夜里露宿在一个能避风的山洞之中。
洞里不深,点了火堆能将里面都照亮。
冷弯将傅容鄢安置在里面最避风的地方,诊脉之后道,“已经好了很多,路上吃些药丸,回京我会找药材制一些能疗养更快的解毒丸。”
傅容鄢面色已经没有之前虚弱,他笑着点了点头。
冷弯起身到火堆边上坐下,慕惊澜从安顿下来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在火堆边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火光下影子被拉开,能听到干树枝燃烧时噼啪的声音。
冷弯看了眼慕惊澜,他的侧脸轮廓硬朗,下颌线绷紧,眉心微微拢在一起。
“让观山也进来吧。”过了一会儿,冷弯开口道。
慕惊澜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点心。
“临行前买的,听说是你爱吃的。”
冷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