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雪从正午时分一直下到了了夜幕降临才止。
各处宫殿早已掌灯,可因为贵妃之死导致这宫里弥散出一股微微阴气。
贵妃的尸骨已经移出永安宫,停之皇级殿内,柔水和嘉禾在那里为她守灵,淑妃亦是陪伴左右。
淑妃和贵妃的感情向来深厚,遥想当年淑妃被曹氏陷害打入冷宫,贵妃时常去冷宫探望,她给了处于绝望中的淑妃阳光,希望。
曹氏坏了事淑妃的冤枉被洗清,走出冷宫,得见天日,此后十多年淑妃和贵妃的感情亦是越发的浓厚,她们一直都是携手相依,荣辱与共的,有了这份姐妹情才不会觉得后宫的冷清寂寞要人窒息,淑妃本以为她和贵妃能够一直相伴终老的,怎料还风华正茂她们姐妹便已经阴阳相隔了。
望着贵妃那冰冷的尸骨淑妃亦是泣不成声,往事历历在目,而面前的人再也不能叫她一声姐姐了,那种悲痛欲绝要淑妃下意识的把手放在心口,因为痛她感觉自己心跳也变得慢了下来。
贵妃走了,儿子已经出宫开府,淑妃不知道这漫长的岁月,寂寞空庭自己该如何度过?
她也试图要和皇后交好,奈何始终皇后都对她若即若离的,在淑妃心里皇后就如那夜空中的皓月,可望而不可及。
夜幕微垂,日月轩内灯火阑珊。
“夫君;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宛若柔声轻语道,自从在永安宫吐血后慕容伊川的情绪就异常低落,虽然御医说只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可他的情绪依旧很不好,这要宛若亦是忧心忡忡。
慕容伊川用头上的簪子轻轻挑了挑灯花,然后深深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宛若,昏黄灯光下宛若面庞皎洁如月,那双卷烟眉下的寒露目里溢满了深深关切,这样的她少了年少时的清冷,多了为人妻为人母的柔情似水。
慕容伊川把手缓缓朝宛若伸了过去,稍作迟疑后宛若就把自己的手交给他,这温柔的掌心紧握宛若亦觉得无比安心。
“若若;我感觉自己不能陪你到老了。”慕容伊川凝视着宛若的眼眸一字一顿道,宛若的身体微微一颤;:伊川;你怎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自从慕容伊川做了皇帝以后宛若就甚少唤他的名字了,可见这次她是真的慌了,慕容伊川刚刚的话让她不得不惊慌。
“我也希望能赔你终老,奈何身不由己啊,我很
早就听过民间一句俗语说男人盛年吐血多有不吉,我也曾从王医政那里了解过类似的医案,此话绝非毫无根据的,当得知柴氏那个贱人背叛了的那日我便吐过血,当时南风在场,他为我开了方子,我怕你担心故此没要你知晓,谁料今日会——”余下的话慕容伊川没有再说而是化作一声长长叹息。
得知了事情的原尾后宛若的面色微微一白,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夫君;你切不可胡思乱想,御医说你只是急火攻心而已,吃几副药稍微调养一些就没事了,我知道柴瑞玲的所作所为对你的伤害很大,如今她已经死了,人死入灯灭,之后便会化作一粒尘埃,风一吹便散落无踪,夫君;为了我为了孩子们还有你辛苦经营的江山社稷你也要振作起来。”
被宛若安抚一番后慕容伊川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不过有些话他终究还是没法跟宛若说出口,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从进入四十岁开始他就感觉身体每况愈下,很多时候都有些力不从心之感,不过他一直都在咬牙支撑。
太子羽翼未丰,现实不允许他脆弱。
夜转瞬即逝,崭新的一天无声无息的拉开了序幕,雪后天晴,山河分为妩媚多娇。
贵妃的丧事按照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一步步来,慕容伊川给了柴瑞玲身为一个贵妃该有的哀荣。
等棺椁被抬出宫以后贵妃的尸体就被悄悄的调换,躺在棺材里的人不再是贵妃,而是一个与贵妃身材模样相类的宫女,而贵妃的尸体则被丢到了乱葬岗,让一群野狗分食,这一招移花接木慕容伊川用的甚巧妙,莫大的皇宫突然消失了一个宫女就如刮过了一阵风,只要上面不纠察谁会去在意呢?得知柴瑞玲的尸首一夜之间被野狗分食后慕容伊川那阴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久违的块意!
尘归尘,土归土,自己与柴瑞玲之间的恩怨就此终结,当时以及后世只记得贵妃柴氏为大理国公主,风华绝代,能歌善舞,心地纯良,奈何红颜薄命。
慕容伊川要的就是在他人眼里一个万没的柴贵妃,她带给自己的耻辱只能体一点点的消化掉,每每想起都要慕容伊川有想要杀人的冲动。
柔水公主提出去冷萃俺带发修行一年,为母超度亡魂慕容伊川爽然许之,因为恨柴贵妃,他对柔水公主那原本就不富裕的父爱
也荡然无存,他巴不得这辈子都见不到柔水公主,见不到她自然就能不会刻意的追忆起柴瑞玲,柔水是柴瑞玲的女儿,她们母女甚为相似。
柔水公主简单收拾了一下与帝后辞行后边带着紫藤和藤萝两个贴身宫女和一个小太监出宫去往冷萃庵。
被贵妃抚养了五年多的慕容嘉禾眼下再次成了没有娘的孩子,好在如今他已经十岁了,有先生教导,宫女太监伺候衣食起居。
因为嘉禾非贵妃所出,所有慕容伊川对这个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