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连翘和叶风也没了睡意，就这么靠在一起，叶风听连翘将他们以前在天晟阁的事情。 虽然他们从小就每天练武，但是单纯的孩子们之间也发生了不少好笑的事情，连翘一边讲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刚开始连翘还很开心，但是一想起石斛，就掉起了眼泪，哭得泣不成声。 本以为离开天晟阁后，他们三个会一直相伴到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没想到他就这么离开了。 “石斛才二十岁啊！他应该有美好的人生，可是……呜呜……”连翘靠在叶风的怀里哭泣。 叶风没有吭声，轻轻的拍着连翘的后背安慰。 是啊！石斛才二十岁，就被人给害死了，所以他一点都不后悔设计杀了常山。 那小子就是该死！ 叶风那天跟着常山等人上山后，就明白了一件事，天冬他们三个是没打算杀石斛的，一直认为石斛摔进陷阱里只是意外，可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常山一早就设下的局，他就是没打算让石斛活着回来的。 常山记恨他，完全可以冲着他来，可他偏偏要害死了石斛。 此时叶风心里也很不好受，一直以来他心中都充满了对石斛的愧疚，如今听着连翘的哭声，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天色渐渐亮了，连翘才哭得累了，渐渐昏睡过去。 叶风轻轻将她放在床上，一个人出了门，来到了后山墓地。 清晨山上一片浓雾，叶风采了一束花放在了石斛的墓碑前，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站了一会儿。 片刻后，叶风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浓雾之中看不太清走来的人，只隐约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等到那人走近了，叶风才发现来人是柳明奎。 好巧不巧，柳明奎手中也拿了一束花，看见叶风的时候，他眼中划过一丝惊讶，“你也在啊！” 叶风微微一笑：“没想到柳师兄看着冷冰冰的，还挺重感情的。” 柳明奎轻声道：“石斛没离开天晟阁之前都是跟着我练武的，我也算是他半个师父。” 其实叶风心里清楚，柳明奎只是看着对谁都不亲近，可他却对底下的师弟师妹都很照顾，所以这些弟子们也都很尊敬他。 叶风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你和莫毅很熟悉吗？” “很熟，从小一起长大的。”柳明奎如实回答，有些疑惑的看向叶风，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起了莫毅。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说我当初带着连翘他们三个退出天晟阁，可是拿出了不少的丹药，白长老才同意的，可莫毅是天晟阁的高手，他是用什么换来安然无恙离开天晟阁的？”叶风问。 虽说这件事情过去很久了，但一直是叶风心中解不开的疑团，莫毅没钱也没权，离开天晟阁后就是一个孤儿，长老们和他做了什么交易呢？ 柳明奎淡淡道：“退出天晟阁的弟子要受鞭刑，进水牢的，莫毅都受过了，他是从水牢中出来才离开的。” 叶风笑了起来：“柳师兄，这话你也相信？我问问你，天晟阁有史以来应该有不少受鞭刑后进水牢的，请问有几个活着出来的？” 听叶风这么一说，柳明奎眉心一跳，嘴唇颤抖了一下，“只有莫毅一个。” “就是说啊！你是相信莫毅运气好，还是相信长老们放了他一马呢？”叶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天晟阁的长老们肯定以天晟阁的利益为重，莫毅到底换了什么才能让长老们不惜破坏规矩而护住他呢？ “我不清楚。”柳明奎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隐约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样。 “柳师兄，我决定了，过两天就离开天晟阁，在这里住着还是不安心，反正龙鳞果一时半会找不到，我就先回家了。”叶风道。 柳明奎点了点头：“回去吧，留在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沉默几秒，叶风突然道：“柳明奎，如果有一天，天晟阁和你所谓的正义背道而驰，你是会向着正义，还是向着天晟阁呢？” 柳明奎猛地抬眸，眼神复杂的看向叶风，随即心中满是纠结，并没有回答叶风这句话。 叶风摆了摆手，笑着道：“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放在心上，我先走了。” 说完，叶风就一个人下了山，没再看柳明奎一眼。 刚才那句话是试探，而柳明奎没给他回应，就说明柳明奎这个人是敌是友还不能确定，就算他说出了叶风满意的答案，也未必就能完全相信他。 柳明奎这人的确很正派，但是人都是会变的，当到了那个时候，谁又知道他会怎么选呢？ 当天晚上，柳明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其实他已经想了一天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