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泼辣模样让众人都噤声不语,也没人出来为麻大良的死谋不平,众人被麻谷劝回散,各回各家。
麻谷把尸体拖走,走前还和林雾道歉:“实在对不住,让你受惊了,放心,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
他还问林雾需不需要帮忙看一下燕归辞,被林雾拒绝后送给她一个凝神的香囊。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林雾站在门口,看着村落再次安静下来。
燕归辞睁开眼睛,只觉头痛欲裂,眼前模糊一片,手脚发麻,隐约感觉面前有个人影抓起他的手。
清晨雾气般的熟悉气味似有若无,他的身体放松下来。
林雾打开墨伞的暗格,拿出一只银针在燕归辞的食指指尖上扎一下,刺痛让燕归辞下意识缩手,被她牢牢抓住。
指尖被掐着,殷红的血珠从伤口处冒出,燕归辞的手很凉,肤色惨白,指节分明,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石,红白鲜明。
林雾:“被卖过那么多次,就没有一点防备心,陌生人给什么吃什么?”
燕归辞:“我不怕毒。”
他声音嘶哑。
血珠颜色分外鲜亮,仿佛加了荧光特效,并不像一般的血那样暴露在空气后会氧化发暗。
林雾:“呵,那你现在为什么会躺在床上?”
燕归辞:……
无法辩驳。
燕归辞没回答,林雾也不在意,俯下身凑近他的脸,盯着他的眸子看。
被药物刺激过的燕归辞五官微微发生变化,变得更加锐利,带着侵略感,鬼气十足。
红色的竖瞳犹如一块纯粹宝石,晶莹剔透,颜色偏暗,看不见底。
如果燕归辞不是妖鬼,现在说不定已经成为一具尸体。
村民想弄晕她,却对燕归辞直接下死手。
林雾观察他的眼珠子,“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既然没有这个把握,为什么非要喝粥,就那么饿?”
燕归辞:“你没阻止我,我以为你有把握。”
更何况他林雾还把她的那碗粥给他喝了。
林雾:“我以为你胸有成竹。”
谁知道那么脆皮。
总之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燕归辞移开话题,“你在做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毒没用吗?”林雾坐直身子,从芥子袋拿出一把新鲜灵药。
燕归辞看向灵药,问道:“为什么?”
“两个原因,一个是你太蠢,村里人既然能一看出你是妖,说明他们对妖比一般人更敏感,所使用药物必然带有针对性,即使你身带剧毒,也不能保证一定不会被毒死。”林雾伸出两个手指头。
“第二,你早就中毒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早知道在石韦那就让他好好帮你看看,差点造成大麻烦。”
燕归辞脸色骤变,“什么毒?”
林雾:“化解妖天赋能力的毒,如果你天生带毒,这个药能让你毒性弱化,甚至无毒。”
燕归辞:“能解……”吗?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嘴里就被塞进一堆草药,苦味瞬间蔓延至整个口腔,苦得他脚背绷紧,拳头握起。
林雾:“多嚼嚼,药汁咽下去。”
燕归辞舌头都快要被苦麻了,还是咬着牙咀嚼灵药,随着药汁下肚,那种手脚酸软的感觉缓解许多。
眼前所见逐渐清晰,他看见林雾鞋底的泥土和草屑,那种比平时更清冽冷然的山雾味道不是他的错觉,林雾衣角有被露水打湿的痕迹。
燕归辞:“你怎么知道这毒的解法?”
林雾见他瞳孔变正常,又在他另一个指尖扎一下挤出血,血液里诡异的荧光色淡去。
林雾:“以前救过一只没良心的兔子。”
燕归辞:“兔子呢?”
林雾翻白眼,“跑了啊,不然怎么说没良心?”
兔子跑了之后,她们再次见面就是在人妖大战中,她见到兔子的时候,兔子尸体尚有余温。
她费尽巴拉解开兔子身上的毒,就是想让兔子下次被抓的时候可以跑得快一点,结果还是没跑过一支箭。
燕归辞见她情绪不好,便安静将灵药嚼碎咽下去。
林雾见差不多,让他把药渣吐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燕归辞眨眼,“吞下去了。”
林雾:……
她拍拍燕归辞的肩膀,“又苦又硬的药都能吃下去,你难道是变异的有毒猪妖?”
燕归辞:“我不是。”
林雾:“别那么激动,我不歧视猪,猪猪多可爱呀,两只眼睛一张嘴,跟你一模一样。”
燕归辞闭眼,拒绝跟林雾继续争论。
村庄一大早便热闹起来,林雾和燕归辞走出门去,顺着道路往村口走去,家家户户都带个小院,不少村民正在院里生火做饭。
空气里很干净,没有什么异味,也不见鸡鸣狗叫,不知是不是村子人少位置又在丛林深处的原因,烟火气寥寥。
林雾的目光落在某一户人的锅上,又散漫收回视线。
麻谷正在劈柴,看见林雾后问候道:“来我家吃个早饭再出门吧,出门在外吃顿热乎的不容易。”
林雾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