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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是不学无术的,可也不至于就连常识都不知道了吧
大登科自古指的是金榜题名,而小登科多半都是洞房花烛……就读书水平来说贾琏这辈子都别想有金榜题名的一天就不说了,只说他眼下正值母孝期间,又哪里会有什么洞房花烛的好事?
贾赦几乎就要斥责一声荒谬了。
但也只是几乎而已。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的不可思议之后,他果断的意识到了更大的不可思议:
林海不会拿这样的话儿来堵他尤其是这样到怼不了对方就会迎风糊自己一脸的话儿!
贾赦:“……”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恐……也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无助,而这样的感觉在他对上贾母的时候也几乎是不曾有过的。
倒不是因为林海这个人给贾赦的威慑太过,而是因为贾赦已经意识到了,如果如果林海的话不是假话,那就是一句能要自己命……甚至是掐断自己这一房命脉的真话。
在母丧期间就洞房花烛?这事儿要是真的发生的话,那贾琏别说是被人戳脊梁骨了,简直是要被人直接踩在尸骨之上吐唾沫的啊!
而在教养出这样的儿子之后,贾赦又能逃过世人的叱骂吗?即使他是真的不曾好好教养过这个儿子,但世人皆言养不教,父之过……无论如何贾赦是脱不掉身上的罪责了!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贾赦可以说已经近乎绝望了,他不能想象自己已经在有不孝的流言之后又要如何才能再度背负上这样再度攸关人伦的拷问,故而他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垂死挣扎一般的求证道:“妹夫何必说这样的话?难道我贾家真倒了,你林家就不会受牵连了?”
林海笑了。
只看在贾赦的眼中这哪里是笑?分明就是怪兽露出的獠牙!
然后龇着一口利齿的怪兽就对着贾赦缓缓道:“贾家倒了?兄长这是真的急糊涂了,贾家可有两房呢!”
贾赦:“……”
他怎么会不知道贾家有两房?或者应该说他即使真的糊涂了,但也必然不会忘记贾家有两房这么一个事、实!
却依然不能就服软:“妹夫这就是说的傻话了,我们兄弟同气连枝,我若有个什么,我弟弟又如何会眼见我独自不好?”
其实贾赦也心知贾政说不定还真能眼见,但是此时可不是向林海低头的时候……
更何况贾赦可不是什么有事儿都会自己一肩扛的人,若是真有个什么,那贾赦就算被黄土埋脖子了也不会忘记拉贾政一把的!
毕竟兄弟嘛,有难同当不是正理?
而不知是不是忽然间和贾赦接通了思维,就在贾赦想着自己不好了也不能叫贾政一家子好过的时候,林海恰好就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只道:“兄长是真傻还是假傻?你那儿子明着是被被人指点着学习庶务,可其实嘛……呵呵。”
其实?
贾赦在这方面果然是个精通的,还不等林海将呵呵的笑声砸实在了,他就已经明白其实是什么其实了。
然后几乎就要喷出一口老血来。
再想不到二房……尤其是王氏那个女人竟然会这样做!
贾赦的确是对贾琏不够关心的,所以即使贾琏都被王氏彻底的带进歧路了,他才从林海的嘴里知道这些事儿的。
一时间他只觉得一股子悲愤之意涌上头顶,这种混杂着绝望意味的情感甚至于比怒火更汹涌,也就叫他几乎都要拍案而直接杀回家中王氏那个女人撕个粉碎了
可也只是几乎而已。
因为就在怒火最汹涌的时候,贾赦却是遽然间灵光一闪,只盯着林海有些疑惑道:“这样的事儿……妹夫是如何知道的?”
毕竟这在花街柳巷都熟悉到能够打探贾琏的踪迹了……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林海的作风啊?
贾赦对自己这个妹夫还是了解的就算不了解林海的为人和是否好色,但是太子重用林海的事儿总是没有错的,那林海又如何能做到在太子的重视之下流量花街柳巷甚至于还有空关心自家侄儿在这里的行踪了?
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因此便是对林海有着一份难以究其根本的信任,贾赦再这个时候也止不住的有些怀疑林海话语的真实性了。
可林海会惧怕这小小的质问吗?
他风轻云淡的一笑,那模样简直像是贾赦提出的质问在他看来压根就不是一个问题:“兄长既然甘愿如此,那小弟也就不多话了。”
甘愿?
甘愿什么?
甘愿什么且不说,只说这都用上甘愿二字,就该知道这事儿这种处置方式有多么的垫底了。
因而贾赦真的乐意于这种同归于尽吗?
林海是真不这么认为。
也果然就猜中了贾赦的心思。
贾赦:“……”
在冲动的怼了林海之后,他不是不后悔的。
可比之后悔,他更多的确实茫然:脑海里真是乱乱的,千思万绪在其中结出一团的乱码,却没有哪怕一个线头能叫他抓住了。
只多少也还意识到了自己怕是不能直接打杀了王氏了。
……
贾赦并非不知道王夫人是如何拐带自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