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一天，沈知意录完晚会节目出来已经是晚上，虽然这天下着雪，天气也很冷，但还是有很多人出来跨年，等待着零点的钟声响起。
她站在路边等人来接，围巾帽子样样齐全，就算有粉丝在恐怕也认不出她。
片刻后，一辆迈凯伦朝她驶来，裴彧坐在驾驶座上，见她就这么站在外面等皱了皱眉。
她拉开车门坐上去，有点惊讶，“怎么是你开车？”
“秦秘书有相亲安排，”裴彧随口回答，把车内温度又调高了些，伸手摸她的脸，触手温热，眉头才舒展开，“给他放了一天假。”
沈知意笑了笑，“那确实是该给他放假。”
不止是秦秘书在放假，小董和管家也都休了几天假，因此两人今天的晚饭要在外面的餐厅解决。
因为是跨年夜，餐厅座位供不应求，沈知意看到路边的店几乎都在排队，庆幸自己提前几周就订了座。
没有提前告诉裴彧，他开到地方才知道沈知意选了家火锅店，偏头看了看她，“不怕被认出来？”
“我订了包厢呀，”沈知意做事才没有那么不靠谱，“我戴着帽子围巾呢，不摘下来不会被认出来的。”
裴彧挑了挑眉，对她的话不置可否，随着她进了店。
店里全是客人，火锅的香气四溢，沈知意进了店就不敢说话了，怕被人听到声音认出来，偏偏裴彧唯恐天下不乱，故意逗她。
“外面也挺热闹的，不如在大堂吃？”
沈知意偷偷瞪他，扯了扯他大衣的衣摆。
“嗯？”裴彧像是没明白她的意思，“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沈知意不吭声，手指顺着他袖口摸进去，在他小臂上抓了两下，气他故意捣乱。
裴彧轻笑了声，顺势牵住了她的手，没再闹了。
只是两人都没注意到，身后那桌客人抬头朝他们看了过来，还露出有些怀疑的神色。
到了包厢，沈知意总算是能说话了。
“你好烦，”她把围巾丢给裴彧，让他放好，“我要是被认出来了，你肯定会被拍到。”
她最担心的其实是这个。
“拍到就拍到了，”裴彧不以为意，“我名正言顺。”
又不是搞地下情，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沈知意“哦”了声，故意问，“那你怎么不在网上发我的照片，你明明拍了那么多，我也名正言顺呀。”
裴彧：“……”
他不发当然是因为自己小气，拍了也只想自己看，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哪怕那些粉丝口口声声喊他姐夫也不行。
沈知意看他表情就知道他理亏，笑了笑，“我跟你是一样的想法，所以你最好把自己保护的好一点，我可不想在网上看到你的高清正面照。”
她这样说话是很容易把裴彧哄住的，果然，裴彧点头答应了，推己及人，他很能理解沈知意的想法。
然而这段对话过去没半个小时，包厢的房门被敲响，沈知意以为是服务员，想也没想就让对方进来。
进来的却是两个年轻的女生。
沈知意正在吃饭，脸上一点遮挡都没有，跟她们对上视线，看到她们脸上浮现出的兴奋神情，惊讶之中又有些无奈。
她小幅度地挥了挥手，“你们好。”
两个女生一脸兴奋，“知意！真的是你！”
她们拿了纸笔过来，沈知意配合着给她们签了名，很好奇地问，“你们是怎么认出我的啊？”
她进店的时候明明一句话没说，脸也遮得很严实。
“不是认出你了，”女孩笑笑，“是认出姐夫了。”
“对啊对啊，”另一个女生接话，“姐夫的声音不是在直播里出现过吗？音色很好认，我一下就听出来了！”
沈知意默默扭头看向裴彧，后者颇为无辜地耸了耸肩。
他哪知道现在当粉丝的一个个堪比福尔摩斯了。
“不要告诉别人哦，”沈知意小声说，“也没拍他吧？”
“没没，”女生们连连摇头，“我们懂的，你平时连姐夫的半张脸都不给我们看，我们哪儿敢自己偷拍啊。”
沈知意不好意思承认，含糊地否认，“也没不给你们看……他不上镜，拍得不好看。”
两个女生偷偷多看了裴彧两眼，对这话持怀疑态度。
长着那样一张脸，再不上镜能难看到哪里去啊。
送走粉丝，包厢重新安静，裴彧抱着胳膊，语调微微上扬，“我不上镜？”
沈知意不理他，自顾自地说，“看来你在我的直播里出现的次数还是太多了。”
光凭声音都能被认出来。
裴彧无奈，“你不如把责任推到今天这顿火锅上。”
火锅是沈知意想吃的，推给火锅不就是推给她自己吗？
她拿起筷子，“算了，谁也不怪。”
两人吃完晚饭后沿着路边散步，打算走到不远处的广场上等待零点的到来。
雪已经停了，路上铺了层薄薄的积雪，沈知意偶然回头，看到从脚下蔓延到身后的两道清晰的脚印，从心底深处感到一种安稳与满足。
广场上聚集了很多来这里跨年的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