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帝,你好狠的心,这个小贱人有什么好的?”
“无苏,在父帝的心目中是最好的.”
若说以前瑶华是恨杨苏苏的,那么此刻的恨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
他望着无苏的目光都可以喷出火来,就像是一条毒蛇盯着自己的猎物般.
天后带着瑶华瑶灵离开了天文殿.
偌大的殿中,只有天帝与无苏.
黑白天将在天帝的授意下退了出去.
他有些虚弱的坐在天龙椅上,轻轻抚摸着无苏的秀发.
“小苏苏啊,这下你可看清了?”
“有人生来便是善者,有人生来便是恶者!”
“你的善意用在恶者身上,那会把自己伤的遍体鳞伤.”
“放心吧,叔父没事儿,你也下去吧.”
无苏半跪在天帝的身前,摇了摇头,泪珠无声的一颗一颗掉落.
“叔父,对不起.”
“苏儿以后再也不出天文殿了,以后一定会好好听叔父的话.”
天帝笑着道:“那可不行,苏儿会长大的.”
总归是要学着长大的.
若是之前的无苏听不懂天帝的话,那么此刻站在往生镜之外的杨苏苏已经懂了.
叔父的身体中的蛭蝗已经在不断的繁衍.
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烟消云散.
他不可能永永远远的为无苏撑起一片天空.
所以,他需要她学着长大.
需要她独当一面.
需要她靠着自己的实力活下去.
天文殿中的无苏无声的哭泣着.
往生镜外的杨苏苏泪珠也滚滚落下.
她以为她在天界的那些日子一定非常非常的难.
可没有想到在天帝,她叔父的保护之下,她竟然无忧无虑的过了那么长的时间.
这个男人,比起她的亲生父母,为她付出的更多.
无苏很乖,经过了这一次之后,她不再出天文殿.
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她除了在天文殿之中潜心修炼,就是为天帝做美味的膳食.
天文殿的天门口总是会放上那么一束花,都是天文殿之内没有的.
随着季节的变化,有红的,紫的,粉的,黄色,各种各样的颜色.
无苏知道,这些花都是在无星天君府中遇见的那个少年放的.
也正是现如今的花于楼.
那个时候的无苏会将放在天门口的每一束花都拿进来,插在天文殿的花瓶之中.
偶尔她会看着那些花发愣.
杨苏苏知道,她在通过那些花想象外面的世界.
天帝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到最后,他已不再去轻柔无苏的秀发.
甚至,要让她离她远远的.
当时的无苏不明所以,问天帝原因,他只是说他生病了.
可杨苏苏知道,天帝是在恐惧他自己身体之中的蛭蝗.
他怕这些蛭蝗会不经意间爬到无苏的身体中.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无苏经常会半夜起来去看看天帝.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无苏发现叔父总是会消失在半夜.
所以,那一天,她跟踪了他!
往生镜的场景再一次变了.
这一次出现在镜中的是千清花家.
天帝藏在黑暗中,看着寝房中床榻上熟睡的花润.
他就那样站在黑暗中,看着熟睡的他,看了很久很久.
而无苏则是陪着他,也站了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叔父为何每夜都要来看这个少年.
可她知道,或许面前的这个少年对于叔父而言,也非常非常的重要.
是一个和她一样重要的人.
往生镜之外的花润再一次握紧了拳头,红了眼眶.
想不到无数个黑夜中,自己的亲生父亲都站在黑暗中陪着他,看着他.
他其实也不算是特别特别的悲惨吧.
无苏原以为日子就会这样陪着叔父过下去,直到她长大去寻找自己的母亲.
叔父和她说过,自己的父亲无双战神乃战死.
他父亲是为了天界,为了天下苍生而死,她应该感到自豪.
而自己的母亲狐紫紫则是去寻找妹妹去了.
有一天,她寻到了妹妹,就一定会回来与她团聚的.
瑶天的死在天界所有仙者的心目之中,仍然是一根刺.
虽然叔父已经为父亲洗刷过冤屈了,可曾经的战神为了夺天帝之位,杀害自己的天侄,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无苏觉得他应该要为自己的父亲再做些什么.
不过这些都是等她长大以后才可做的事.
现在最重要的便是陪着叔父在天文殿之中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过好日子.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好,不会这样一直平平淡淡.
她的命运注定了充满坎坷与荆棘.
在天文殿之中的这些平淡之日,是叔父为她偷来的.
这天,天门口又放着一束红的耀眼的花.
无苏知晓那花的名字.
火玫瑰!
去年这个时候,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