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鸿其被林瀚这么问,当真是心中叫苦不已。
梁家是方圆百里内最大的粮商,但不代表手上现银充足,毕竟钱都用来买粮食了。
整个梁家都没有太多现银,那分到梁鸿其个人身上,就更没有多少。
是以,梁鸿其根本拿不出太多钱。
可自己和林瀚不对付,眼下人家又如此挤兑。
他若直接说没钱,肯定会被林瀚挖苦。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咬着牙说道:“属下实在是没多少银子,只能拿出20两。”
“不过日后我定修书家父,让家父多给镇魔司送点粮食来。”
闻言,林瀚刚要不依不饶,继续挤兑梁鸿其。
却被陈掾史给抢先道:“梁员吏有心了,本官代度支司全体,谢过梁员吏。”
陈掾史心里清楚,林瀚是财神爷,肯定不能得罪。
然而光指望林瀚也不行,像梁鸿其这种小财神爷,也不能让其下不来台。
所以,他才抢在林瀚继续发难前为梁鸿其打了圆场。
林瀚见状,也就不再说什么。
否则刚在领导那刷了好感,就得扣回去了。
随后,陈掾史把度支司的所有人都叫了来。
跟着宣布道:“今日我度支司迎来两名新人,我提议,咱们共同出钱,为二人接风。”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莫说度支司了,就算是整个狂风城镇魔司,那都穷得叮当响了,哪有钱去酒楼摆席?
是以大家才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也就是陈掾史是上司,他们不好反驳。
然而,陈掾史如何不清楚大家的想法。
于是就呵呵笑道:“新入司的林瀚林卫吏,知道咱们被拖欠了俸禄。”
“于是就自掏腰包,给咱们度支司的人补了3个月的俸禄。”
“而这位梁员吏,也出了20两银子。”
“咱们欠了他们二人一个人情,总该请他们吃顿饭吧。”
一听这话,度支司的几人顿时欢欣鼓舞起来,且没口子地感谢起了林瀚和梁鸿其。
“二位兄弟刚加入镇魔司,就帮我们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我在这里谢过二位。”
“可不嘛,之前司里发不下钱,我家婆娘都嚷嚷着要休了我。”
“这年头,钱才是最重要的,没钱就会让人瞧不起,两位兄弟算是把我们丢掉的脸给找回来了。”
因为两人都出了钱,是以大家感谢的时候并没有区别对待。
可大家心里都明镜一样,知道林瀚出的钱更多。
因此他们看向林瀚的眼神,自然变得更为亲切。
而林瀚呢,也没有错过这个刷好感的机会。
“兄弟们言重了,我既然已经是度支司的一员,自然要想着大家。”
“也就是这几天钱不凑手,不能把拖欠的俸禄都给你们补上。”
“不过别担心,等过几天我就又宽裕了,到时候剩下的3个月俸禄,也会补给大家的。”
“而且再往后,我也可以保证,不会短了大家的俸禄。”
这下,度支司的人,包括陈掾史这个领导,都开始明着偏向林瀚了。
“林老弟啊,哥哥,在这谢谢你了。”
陈掾史不再拿着领导的架子,而是跟林瀚称兄道弟起来。
其他人也都热情地围在林瀚身边嘘寒问暖,看起来就跟认识了很久一样。
这让梁鸿其心里愈发不是滋味:“老子竟然在钱上面吃亏了,还输给了这么一个野小子。”
“而且,他特么还是个通玄的卧底啊!”
梁鸿其就算知道林瀚是卧底,也没办法将人家怎么样。
毕竟这里是镇魔司,地位超然,几乎不受朝廷约束。
以林瀚现在在司里的人气,他真要是公然拿林瀚的卧底身份说事,先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
陈掾史带着度支司一行人去到了附近一家还算上档次的酒楼,给林瀚和梁鸿其接风。
本来席间氛围极好,结果等到上菜后,场面就变得混乱不堪了。
狂风城的人都穷,镇魔司的人也是如此。
平时大家吃粮食都得节省一些呢,菜都舍不得吃太好,哪里能见到大鱼大肉。
可眼下林瀚和梁鸿其提供了70两银子,终于是让大家好好地打了次牙祭。
是以每道菜上来,除陈掾史、林瀚和梁鸿其外,所有人都跟饿死鬼投胎一般疯抢起来。
“你别抢我的肘子!”
“这个鸡翅是我先夹到的,松手!”
“你小子敢直接把盘子端走,弟兄们,收拾他!”
此等场面,着实是落了陈掾史的面子。
他一个劲地跟林瀚和梁鸿其解释:“兄弟们最近……日子过得是挺拮据的。”
“让你们两人见笑了,见笑了。”
说完,陈掾史又气沉丹田,低喝出声。
“都没吃过饭吗?忘了今天这顿酒是为什么办的了?”
“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有点好模样,不然别怪我发飙。”
听到陈掾史这么说,度支司的众人这才收敛一些。
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