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安满心的怒气给好女儿消解了一半，她摸摸小白的狗头，“乖，今天中午给你加鸡腿。”
霍櫂战术性摸摸下巴，咳咳两声。
穗安把门一关，让苏在在把孩子们带下去，然后才冷声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霍櫂走过来握穗安的手。
穗安指尖寒光一闪，霍櫂只好退开。
“穗安，有话好好说。”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对，柒柒是你女儿，可那又怎么样？你没生养她，她也不是儿子，继承不了你霍家的家业。霍督军要是有这闲工夫，还不如从一干红颜知已里挑一个回家去生孩子，省的你哪天在战场上丧了命，没有人给你送终。”
她说的很不客气，霍櫂却毫不生气。
甚至风马牛不相及的说：“柒柒喜欢小马，我给她从奉城买了一匹矮脚小马，过些日子就到了，等回到平亰……”
“霍櫂，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掌握着你霍家军的生死？”
霍櫂跟滚刀肉一样，根本不受威胁，“你随便，反正没你他们也得死，不过是把救回来的命又收回去罢了，我想死在他们尊敬的顾大夫手里，他们毫无怨言。”
你……”
哪有什么毒药，不过是她吓唬他的谎话罢了。
那疫苗珍贵，好不容易才研制出来，又怎么可能下毒呢。
她是大夫，不是屠夫。
估计他这会儿品出味来了，不再被穗安糊弄。
穗安恨得咬牙切齿，只差一点，她就去了南洋，此生不复相见。
“你走吧，柒柒万万不能给你，除非我死。”
看着她决绝的样子，霍櫂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本来可以娇妻幼子幸福美满，可……
幸好上天对他不薄，此生还有机会遇到她们，可以弥补。
只是她态度太坚定，软硬不吃。
他本想徐徐图之，可她现在身处危险却不自知，他今天一定要把她给带走。
想到这里，他递给穗安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
“你自已看，不认识吗？”
穗安打开，看到里面用透明的绢布包着一条珍珠项链，三颗大小不一的珠子正盈盈发光。
“这是？”
“是我从你母亲身上取下来的。”
穗安瞪着他，“你怎么擅自拿她的东西？”
“你先别冲我发火，你仔细看，能看出什么？”
穗安把绢布拿起来，看了两眼就道：“我母亲一向喜欢珍珠，戴一条项链有什么问题吗？”
“项链没问题，珍珠才有问题，你不觉得这珠子眼熟吗？”
穗安心里咯噔一下。
这珠子……是南洋白蝶贝产的珍珠，圆润纯净，光泽是银白色的，价格昂贵，跟当年总领府的竺夫人送她那一套珍珠首饰的珠子一模一样。
霍櫂道：“你可曾记得我送你一个珍珠发箍？”
穗安点点头，随后又摇头，“不记得了。”
霍櫂微微勾唇，“那些珍珠我搜罗了好多地方，只找到十几颗南洋珠，却大小不一也不够圆润，后来一打听，总领府的竺夫人极其爱南洋珠，几乎南洋客商的好珠子，都给她买去了。”
穗安握着项链的手微微收紧，“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应该懂。”
穗安喉咙发干，她吞咽了一下才气急败坏道：“那能说明什么，不过是几颗珍珠而已。”
霍櫂摇头，“这可不是普通的珍珠，除了竺夫人，别人都没有。但是你有，你母亲有。”
穗安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三颗珠子上，中间的最大，左边的小一些，右边的最小。
手不由颤抖，她哆哆嗦嗦的找到扣头，薄薄的金片上，有个Z字。
她的那一套上，也有，代表了竺夫人姓氏的首字母。
但是太荒谬了，这绝对不可能。
“有没有竺夫人的照片？”
“没有，她很神秘，见人的时候都是带着面纱，也没有照片和画像。”
“那……她是在在的姨母，她总见过吧？在在，在在！”
苏在在听到她的喊声，忙跑进来，“怎么了？霍櫂，是不是你欺负安安？”
穗安哆哆嗦嗦的取出一张小照片，“在在，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苏在在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这不是你母亲吗？”
“那你有没有在别的地方见过她？那位竺夫人，你的姨母，跟她长得像吗？”
苏在在不明所以，但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姨母长得什么样，她看我们的时候都戴着面纱。”
穗安好像得到了确认，她红着眼睛看向霍櫂，“不是，你别乱扣帽子，我母亲绝对不会是竺夫人。”
霍櫂神色寂寂，“或许你可以问问顾玖，作为竺夫人的亲信，没有比他更了解夫人的。”
“霍督军，你这又唱的哪一出儿？”顾玖从外面走进来。
不知为什么，穗安的第一反应是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顾玖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掠过，然后落在霍櫂脸上，“霍督军，这里是燕都不是平亰，您这样私闯民宅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