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落,赵紫菱哼着小曲,领着数名婢女往杨厄的寝宫走去,婢女手中端着各式各样的菜肴,却全部都是素菜。赵紫菱记着杨厄的习惯,知道他不沾荤腥。
“杨大哥,该用膳啦,我让宫里的厨子备了十道素菜,你快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赵紫菱敲了敲寝宫的门,高声说道。
寝宫内,毫无动静。
“杨大哥?”赵紫菱有些奇怪,又敲了敲门。
还是没有回应。
赵紫菱见状,尝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很轻易地便被赵紫菱推开了。
寝宫内没有点灯,十分昏暗。过了好一会儿,赵紫菱才适应寝宫内的昏暗,只见地上一片的狼藉,所有东西都被砸烂,杨厄披头散发,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寝宫中间,一动不动。
赵紫菱吓坏了,忙跑过去拉着杨厄道:“杨大哥,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杨厄的脸上满是焦虑,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杨大哥,你先坐下好不好。”赵紫菱忙扶起一张尚算完整的凳子,按着杨厄坐在了凳子上,同时暗暗指使一名婢女去通知隐风。
杨厄这时才有些回过神来,疑惑地望着赵紫菱道:“我这是怎么了?”
赵紫菱愣了一下,忙道:“没事没事,杨大哥,你一切都好,该吃晚饭了,咱们换个地方,先吃饭。”
杨厄双手抱着头,有些沮丧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我控制不住自己,是我把这里都砸了?”
赵紫菱轻声安慰道:“先别想了,我们先吃饭好吗?”
杨厄点点头,顺从地跟着赵紫菱来到寝宫旁边的偏房,婢女们将菜肴摆满了一桌,随后便站立在一边静候。
杨厄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放入口中嚼了嚼,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合口味吗?”赵紫菱有些紧张地问道。
杨厄点点头,道:“太清淡了,我想吃肉。”
赵紫菱愣了一下,随后赶紧吩咐道:“让厨房再做几道荤菜,抓紧些送来。”
一名婢女领命出去了,与急匆匆赶来的狐小白撞了个满怀。
不顾龇牙咧嘴站起来的婢女,狐小白冲到了杨厄的面前,焦急地大声道:“心哥哥,我听东殿婢女说你把寝宫砸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杨厄望着狐小白,细细地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状况,道:“我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的,只是……只是觉得心里有些躁动。”
“躁动?”狐小白忙放低了音量,柔声道:“是不是还在为你师父的死感到难受?”
听到狐小白提起通明大师,杨厄不自觉地呼吸加重,双手紧握,道:“不,我不难受,我只想要报仇!我要更强大的力量,我要能打败天昊的力量!”
“报仇是一定要报的,可是现在我们要一步一步地来,你现在的状态是没有办法报仇的,先调整好呼吸,我们先吃饭。”狐小白顺着杨厄的意思说道,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菜,递到了杨厄的嘴边。
杨厄有些抵触地扭了下头,道:“我不想吃菜,我想吃肉。”
“吃肉?”狐小白也愣住了:“可是你从来不吃荤的啊。”
“我现在想吃了。”杨厄倔强地道。
狐小白放下筷子,有些担忧地道:“你这样会迷失自己的,你现在这个样子,和我心中原先的心哥哥完全不一样了。”
或许是狐小白的这句话挑动了杨厄的神经,杨厄音量陡然提高:“我和以前没有任何不同,狐小白,我看是你变了吧,为什么现在讲话都话中带刺了?”
狐小白哪里受过杨厄这种态度的对待,立刻眼眶红了,抽泣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这是关心你,怕你陷入自责走不出来了……”
没等狐小白说完,杨厄便打断了狐小白的话,道:“我没有自责,用不着你来替我担心。”
狐小白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赵紫菱拉住了,轻声道:“小白姑娘,不要再刺激杨大哥了,我们慢慢来,急不得的。”
狐小白擦了擦眼泪,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这时隐风也得到了消息,进入房间,看着这压抑的气氛,开口问道:“少主这是为何发火?”
一群婢女没一个敢喘气的,赵紫菱看了一眼杨厄,决定实话实说:“杨大哥应该还沉浸在通明大师的事中没有走出来,我相信再过几天,杨大哥一定会没事了的。”
杨厄火气顿时又上来了,指着赵紫菱道:“你也觉得我有问题对吧?”
“不!你没有问题!”狐小白忙抢过话头说道:“心哥哥,你没有问题,是我们太过于担心你了,怕你出问题,才会口不择言的,你别生气了。”
此刻的狐小白心中很怕,怕再刺激到杨厄,令他更加暴躁。
隐风笑道:“没事就好,我相信少主肯定能够处理好自己的情绪的。末将还有一事要向少主禀报,有关通明佛祖的尸身,不知少主要如何处置?”
杨厄浑身猛地一震,直呼该死,自己心中只想着报仇,竟然忘记了安葬师父这样的大事,忙站起身来到:“隐风,找一处风水宝地,我想好好安葬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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