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羞耻,近似呢喃地重复说:“你抱我一下。”
得到的回答是漫长的沉寂,久到他以为对方已经悄声离开,久到他说服自己不要抱不切实际的幻想,久到他颤动着眼睫慢慢睁开眼睛。
发顶忽而被温热宽大的手掌所覆盖,黑泽阵另一只手克制地抓在他的胳膊上,半个身子放低贴近,完成了这个异类的拥抱。
这个距离下,初又织映清晰地嗅到他发间残留的烟草味道,心跳加速的同时也不忘抓紧时间恢复咒力。
果然不出他所料,由于两人之间特殊的羁绊联系,在和黑泽阵亲密接触的时候,能够加快咒力恢复的速度。
初又织映适时地想到前几次用信物回到原世界的经历,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随机触发,而是只有当充当咒力支撑的黑泽阵和使用咒力开启穿越的他,两人同时接触信物,才能完成!
银色发丝落在颈边,弄得织映痒痒的,连带着心里也泛起异样。
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也对自己有情感?
浮想联翩之际,黑泽阵率先拉开距离,一气呵成地转身离开,连只言片语也不曾留下。
不过这阻挡不了初又织映的计划,他趁对方拉开房门的空隙,发动术式——
瞬间被动互换位置的黑泽阵,难以置信地挣扎两下,发现无果后望向床边看热闹的初又织映。
“你又在耍花招,发动的契机是拥抱?”
用术式转换位置外加将时间回移的初又织映耸耸肩:“才不是呢。”
他还不嫌事大的又抱了上去,把使用术式消耗的咒力加了回来才肯罢休。
“你在羞辱我是吗?”黑泽阵怒极反笑。
初又织映莫名自豪起来,行为上也愈发大胆了起来,手不安分地摸了摸他的腹肌,“没有,我充个电!”
黑泽阵:……
黑泽阵投来的视线逐渐变得凶狠起来,初又织映见好就收,夺过伯/莱塔冲出了病房。
由于使用过术式重置时间,两人互动浪费的时间近乎于无,外面的残秽虽然浓郁,但还是难以判断各自的源头。
不过问题不大,咒灵出现的原因显而易见是为了打压他们的人员,所以只需要……
初又织映屏息凝神,不动声色地放出咒力,依次确定库拉索他们的位置后,施展术式。
于是,分散在医院的所有人在同一时间,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咒灵,在一瞬间变成了白兰地。
而对方还和没事人一样,微笑着冲他们招手打招呼,又在下一秒凭空消失。
咒灵消失,恢复通讯的群里也炸开了锅。
在护士台后惊魂未定的库拉索:“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看到一个怪物……”
连开几枪完全没造成伤害的黑麦威士忌:“而且那个怪物还变成了白兰地?”
恰好在同一间房间商量对策的苏格兰和波本:“他现在消失了。”
更加笃定织映身份的伏特加:“啊啊啊他就是鬼啊!”
与此同时,丝毫不觉得会吓到右方的初又织映,淡然地站在走廊上,面前是三只形貌各异的特级咒灵。
唯一的共同点是,它们展现出来的杀意。
“不杀你们,是有话要问。”
初又织映面无表情,手上填充子弹的动作行云流水,“是谁指使了你们?或者说是……是谁创造了你们?”
左侧那只双手抓着离心管的咒灵反应最大,它情绪激动地将试管丢来,初又织映轻松后移躲开,瞥了一眼扩散开的不明药液。
看来有神智,但不多。
初又织映心下了然,镇定应对攻击的同时出言试探:“朗姆?”
其余两只咒灵还是无动于衷,他眸光一转,眯起双眼:“琴酒?”
不出所料,它们同时爆发出一声嘶吼,貌似在控诉真凶的暴行。
事已至此也不必再多说,初又织映冷笑一声,摆好手势准备用最后的咒力送它们集体上路。
然而就在此刻,变故横生,22号病房门口猛地敞开,宫野志保飞扑过来,织映始料未及,后背重重撞到了墙上。
“你找死吗?”
初又织映咬紧牙关,阻挡着不断下压的注射器针头,手中的伯/莱塔也飞出了一段距离。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一出现,那三只咒灵竟然主动逃离了现场。
“该死的人是你!”宫野志保怒目圆瞪,用全身的重力不断下压,“你助纣为虐,去死——”
尖锐的针头直逼眉间,初又织映彻底失去耐心,正欲施展咒术解决掉她,没想到口袋里的卡牌先一步滑落……
另一股更为霸道的力度从旁传来,宫野志保顿时飞了出去,撞在墙角后蜷起身体小声哀嚎。
浑身低气压的黑泽阵不耐烦地翻动手机屏幕,双腕上满是挣脱约束带时留下的红痕。
“Sherry。”
黑泽阵准确道出她的真实身份,弯腰从地上拾起枪,冷静的绿眸仿佛一潭死水。
“你的父母是ATPX系列药物实验的开发者,他们死去后,由你全权接手研究。”
黑泽阵一五一十地道出她的行径,子弹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