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空辞找到苏涧淮的住处是误打误撞的,但是想要找到苏闻笙的木屋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苏闻笙带着封晚住在避世的木屋,云空辞又花了两天才找到那里。
他估算着雪山到木屋的距离,想着苏闻笙一定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能把已经受了很重内伤的封晚带回来。
也不知道这位神人是怎么做到的。
木屋外圈围了一层木制的栅栏,隔着缝隙能看到院子里场景。
封晚是个怕冷的,最近却喜欢坐在木屋门口发呆。
虽然前段时间连着下了很大的雪,但是近些日子却天光大亮,重重的云层散开,总能见到太阳。
好像这样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吹着冷风,顺道还能晒一晒太阳的悠闲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日子过得快,她就没有时间去想那些烦心事。
只是可惜这样的日子也没过多久。
封晚抬眼便看到了站在栅栏外的人,双眸凝着那道身影看了半天,这才觉得很像云空辞。
她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扬了声音道:“都来了,怎么不进来?”
这些天恢复得不错,就算摔下来时受了内伤,也在苏闻笙的用心将养下补起了亏空。
所以喊出来的那句话,外面的人不管怎样都是听得到的。
云空辞听到了封晚的声音愣怔了一瞬。
他好像很久没有跟封晚说过话了,很久很久,久到听到这个声音时还有些陌生。
但这就是她,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应该是身子还没好全吧,云空辞轻叹了口气。
“不知道主人让不让进。”
封晚本来不确定是不是云空辞,听到声音的一瞬便确定了。
唇边的微笑扬了起来。
“那要看你是为什么来的了。”
云空辞思索片刻:“来看看我的朋友。”
只是看看朋友,看看封晚,用他自己的名义,而不是纪丛风同窗、兄弟的名义。
“云少,好久不见,门没关,推一下就开了。”封晚说。
云空辞伸手推门,果然如此。
木门轻巧,他没费什么劲,抬眼就看到封晚裹着一件黑色的羽绒大衣,整个人缩在厚实的外套中看着小巧精致,阳光很好,照得封晚连皮肤都玲珑剔透。
云空辞挑了下眉。
“苏家人把你养得很不错。”
他说话间便已经走到了封晚身边,自觉地拉了把木制矮凳坐在了她旁边。
“嗯?”封晚轻笑一声。
“就是……”云空辞又转眸看向封晚,“皮肤很好,人也没瘦。”
重伤或者大病以后,人往往会因为病气而消瘦一番。
但是封晚没有,整个人反而看着气色更好了点。
“笙姐把我照顾得很好。”封晚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误打误撞。”云空辞眸光浅淡,看向封晚时带着认真。
他们很久没有见面没有一起吃饭了,他有点怀念这种感觉。
“地毯式人总会找到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就比如……你外公。”
“我外公?”封晚一双桃花眼瞬间弯了个好看的弧度,眸光亮了起来,“你见到我外公啦?”
“没见到。”云空辞笑着摇了摇头,“只是顺着他这条线查了查,就找到你了。”
“不过找到这里来还是费了一番功夫。”
“那就好,我还没有去见我外公呢,你不能比我先见到。”封晚笑着说。
“辛苦了云少,找到这里来不容易吧?”
云空辞又是摇头。
“我没什么辛苦的。”他说。
“倒是你。”
“苏闻笙从雪山那边把你带回来救活,应该花费了不少工夫。”
“晚晚,为什么……”
“嗯?”云空辞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封晚有些纳闷地看向他。
“算了,不问了。”云空辞轻笑着说。
封晚盯着云空辞看了几秒,偏开了头。
片刻后,只听她轻声说道:“因为不想再等了。”
仿佛一语双关,云空辞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像你为了买一件东西而等了很多很多年,最后快到手了,却发现很多人在跟你争那样东西,可那样东西本来就是你的,你再想拿回来却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是个人就会累吧。
“嗯,不说这些了。”云空辞说。
他本来就有私心,本来就不希望封晚跟着纪丛风一条道走到黑。
但是他尊重她。
“什么时候去见你外公?”
封晚脸上的表情又丰富了起来,“外公说等我伤势再好些,能受得了长途劳顿就派人来接我。”
云空辞“嗯”了一声,“晚晚,现在伤势怎么样了?”
封晚看向云空辞,诚恳地说道:“精神不太好,每天像这么坐一会就会累。”
这是客观问题,她没办法逃避。
“那不如……我送你去苏家?”
封晚眨了眨眼睛。
外公只说了伤好之前不来接她,可没说她不能去啊!
“可以吗?”封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