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尽是惶恐。
裴纪安看出了几分不对劲,皱眉问:“什么意思?”
汪晴眼神几度变换,最终,她转移话题道:“你和叶诗雅偷偷结婚的事我不计较,要过我这一关也容易,只要她愿意将你以前走过的老路重新走一遍,我就会慢慢接受。”
“妈,当年的事还不是您从中作梗!”
裴纪安眼底燃气了怒火。
汪晴冷笑:“你忘记几年前,她是在你最困难最苦的日子离开,你吃过的苦痛她知道吗?每次都说我刻意针对,你怎么也不想想当初你在给人家做替身,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时候,她早就拿着我给的钱出国进修,享受生活。”
“选秀时,她做的事你也知道吧?”
“对,我承认,里面我是故意引诱,但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又哪能怪到我的头上?”
“再不济……我可曾提过一句不许你在背后给她保驾护航?”汪晴压低了嗓音道:“等你把裴氏拿捏在手里,将裴青赶出裴氏,你就是自己出资给她买个海岛,我都能痛快同意。”
“妈,你就非得这样吗?对裴青和阮棠,我始终是有愧的。”
裴纪安心乱如麻,一时间心动不已,一时又被她的旧事重提,心头覆上了一层阴影。
知子莫若母,这幅优柔寡断,希望谁都好的性子以前汪晴觉得十分贴心。
但到如今,却是灾难了。
汪晴咬牙道:“裴纪安,你不能永远躲在我的身后这样糊里糊涂的走下去,两年前裴青的那双腿,是我故意弄废的,如今他身后有阮棠,有阮家,此次回来必是跟你争。”
“而你的身边,除了有妈认真帮你,你还剩下什么?”
陈年旧事提出,裴纪安人懵了。
到了这地步,汪晴索性全盘托出,毕竟那一年要不是突然得知了有这么个契机,她哪有机会朝裴青下手,如今裴纪安还能安安心心的做他的裴家大少爷?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汪晴道:“裴青小时候什么性子你是知道的,他现在这么喜欢阮棠,就算当初他们的婚事算是你凑成的,但你觉得以他的性子,会不恨你,会不报复你吗?”
“还有妈以前做的事……”
“儿,你要是不争,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离你远去,爸也是,妈也如此,说不定,妈还会因为那件事而坐牢,到最后,就算你身边有个叶诗雅,她会甘愿陪着你过苦日子吗?”
说着说着,汪晴忍不住眼角带泪。
温柔乡是毒药,也是悬挂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这一反问,裴纪安脸上露出不确定与痛苦的神色。
他不是个合格的赌徒,有些事一而再的时候他就记下了心里,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更何况,一个是自小养大的母亲,一个是即便是背叛过,却也依旧舍不得放弃的妻子。
他并不想做抉择,一拖再拖。
而他只要确保裴家的家业到了他的手上,亲情、爱情、家庭事业他都会拥有,就算当年的事是他母亲做的不对,他依旧会给裴青相应的补偿,毕竟还是能重新站起来的不是吗?
裴青身边还有阮棠陪着护着,以她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二人必然也能和和美美过一生的。
这样大家都过的好。
可他呢?
裴纪安忍不住扪心自问,那些是从他出身就拥有的东西到了裴青的手里,裴青会放过让他遭受了两年苦痛的母亲,会放过他吗?
不确定的事,太多了。
汪晴放轻了嗓音,“纪安,只要你努努力,将裴氏拿在手里,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以后你和诗雅组建了家庭,生个小胖娃娃,妈帮你带!”
裴纪安痛苦捂脸,剧烈挣扎。
须臾。
他像是想明白了似的,松开手,咬着牙艰难点头,“好,我答应。”
心沉甸甸的。
裴纪安在心里对裴青再三道歉,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大概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
无论汪晴做了什么,始终是为他好,也始终是他妈。
让他赌裴青不会将他妈送进监狱?
不,他不敢赌。
那便……只能争了。
裴家的那些破烂事,阮棠后面也没怎么关注,倒是去了铭歌几趟,迅速敲定了搬公司的事宜。
上班路线和裴青顺路不说,主要是楼也高,视线广,看着大楼的门面就格外不一样,租的还是上下两层楼。
楼上做游戏。
楼下是经济公司。
就不用来回两头跑了,简直完美!
另一边,李东那也有了消息,带了十几名专业领域的大手子回国,顺利在B市安置下来,桌椅,设备,服务器,招人都是他们一手操办,熟门熟路,速度不要太快。
只要阮棠给钱到位,恨不得住公司里。
公司名字很快取好,叫“盛唐”。
有合约在手,阮棠将核心代码给的也痛快,指明了以后的发展方向后随他们去了,偶尔看一眼进度,很快乐的当个甩手掌柜,宅家里逗弄下裴青,再么就是陪着他去做康复训练。
二人感情迅速升温。
就连欠于闻的那首甜蜜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