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长得真很漂亮,不怪我们家先生动心。倘若是我,有这样美人送到面前,恐怕也很难拒绝吧。可惜——”
吴霏语气充满唏嘘地留了个留白。
沈郁面无表情地听她说着。
当年事,分明是沈父假装单身,引诱了还是学生沈郁母亲。到沈太太嘴里,本为受害者沈郁母亲,反倒像是主动插足他人婚姻第三十一者了。
“沈成章当年被判诱.奸未成年受拘,是你去警.局替他行.贿,才将人捞出来。”
沈郁波澜不惊地说:“我以为沈太太这么多年能够有所长进,意识到曾经行为不妥。没想到今日一见,更比当初更不明是非。‘岁月会带给人智慧’,曾经我以为这句话是对。而今看来,也并非人人如此。”
吴霏:“………”
“另外,沈成章当时接近我母亲时,自称发妻已死,鳏夫多年,不知道是何用意。”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吴霏,那面容里有一些啼笑皆非意思:“但沈成章是个垃圾,我母亲被垃圾所骗,已是她识人不清;没想到世上竟还有人把垃圾当宝贝,觉得人人都想觊觎,也着实是令我费解。”
“……”
吴霏看着对面冷淡平静至极少年,表情微微有一瞬间扭曲。
沈郁年级比她小许多,从在社会上所拥有权力和财富来讲,也是吴霏更占上风。但是面对这样一个尚且只在是十七岁男生,吴霏竟有一瞬间怯恐。
他比沈老爷子,沈成章,更让吴霏感到捉摸不透和冷戾。
“你……”
吴霏唇齿张了张,却只吐出这么一个谈不上从容、掌有主动权字句。
沈郁冷淡地看着她。
就像看着一个胡搅蛮缠疯子,难以言喻痴妄者。
——在他心里,大概就是这样想吧。
身处繁华牢笼鸟儿,既没有自己生活,也觉得定有其他金丝雀想抢走自己现下无忧生活。时刻活在惊恐中,围着一个狂妄自大浑身散发着恶臭老匹夫,逐渐把正常人应该是什么样、怎么想本能都给忘记了。
他很厌烦。
沈郁手轻轻拨弄了下餐具,在桌面上敲了敲。
是一种不太有耐心了举动。
“您今天找我来有什么具体事儿吗?”
沈郁问:“如果没有,我课业繁忙,可能就不便在这儿与您太久叙旧了。——当然,如果你是想替沈唯钧道歉,我建议您还是叫他自己来。”
话说到这份上,表面上和气已经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吴霏脸色也冷了下去。
原本,作为沈家明面上正妻,沈郁是没打算和吴霏针锋相对。甚至,他还有一些可怜她,遇到这样一个品质败坏花天酒地丈夫。
但是,吴霏为了巩固自己在沈家地位,做出一些举措,已经远远超过沈郁能够接受范围:
她主动寻找一些单纯好骗女孩子,送给沈成章,助长他恶劣品行;然后再千方百计弄死弄残那些女孩及腹中孩子,确保自己地位不受威胁。
沈家就像一个公开富有窑.子,吴霏是里面老.鸨,沈成章就是她们唯一且最大嫖.客。
沈郁不知道是不是豪门世家都是这样,但他由衷地感觉到恶心。
“你开个价,让我们放个心。”
沉默许久,吴霏终于开口。
沈郁打量着她,稍微蹙了一下眉头,说:“什么。”
“老头子现在满世界找你,要让你认祖归宗。”
吴霏嘲讽地笑了一下,说:“你是他们沈家这几代以来,最高等级Alpha。他不会愿意让你流落在外。甚至,连遗属都作了修改——也许,你会作为唯一继承人或者少有几个继承人之一,继承一大笔遗产吧……”
沈郁面无表情地听着。
“当然,我以及其他几房是不会善罢甘休。经营十几年……就败在信息素等级这一步上?不可能。”
吴霏脸上闪过一丝阴冷和狠厉:“你如果聪明些,就收下我给你一笔钱,去做掉腺体手术。然后带着你那个神经病妈妈走越远越好——当然,你放心,那笔钱会非常丰厚,不比你能从沈家捞到少;”
“——如果你不聪明,从踏出这个门开始,我就不会再给你机会。如果你幸运,就能活着等到沈老爷子找到你那一天;如果不幸运……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会变成一具被割掉腺体尸体。”
沈郁就像没有听到那些狠戾威胁一样地看着她。
许久,他费解地笑了一下,问:“沈太太,你是不是对S 级Alpha意思有什么误解?”
“——它是信息素等级衡量单位,不是形容一个Alpha弱智程度。”
“另外,沈家遗产你不用担心。”
沈郁说:“如果可以,我连‘沈’这个姓氏都不想要——只是因为改姓需要取得父母双方同意,而我不想与你们沈家有交流,所以才凑合到了如今。”
“既然连姓氏都是如此,我怎么会要你们那些遗产里臭钱?”
他声音平淡。
就像叙述着再平常不过,也没有什么疑问讯息。
“你不要着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