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陆一突然掀开大帐的帘子走进了陆承安的军帐中,面色十分难看。
陆承安看见他的表情,心里猛地一惊。
“是不是苒苒出什么事了?”
陆一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开口说道:“福嘉长公主没了,夫人因此动了胎气。”
陆承安当即脸色就变了,手上甚至不自觉地打翻了桌子上的笔洗。
他的面色阴沉可怕,起身就要往外冲。
“国公爷,您要去哪儿?现在正在打仗呢,今晚我们还有任务。上次他们打算攻击,让我们反击了一把,今天不是我们反击第二把的日子吗?”
陆一急急地说道。
他奋力将陆承安拦在帐内。
陆承安全身的肌肉紧绷,愤恨的转身,一拳捣碎了军帐内的桌子。
“什么时候开始反击?”
他沉默了半晌,沙哑着声音问道。
陆一看了看天色:“还有一个半时辰。”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着急地开口阻止道:“国公爷,我们回上京就需要一个时辰,一个半时辰根本不够一个来回的。”
陆承安还是不说话,有些失神地站在那里。
愣了一会,他突然开口。
“传我命令,一刻钟之后发起进攻。”
陆承安的话刚一出口,陆一心中就猛地跳了跳,顺势说道:“那我对外宣称,我们里面有内奸,如此可行?”
陆承安烦躁地在军帐里转了几圈:“随便你,抓紧打完,我要回去看苒苒。”
七皇子确实是在陆承安的军中安插了内奸。
那人传来的消息是今夜丑时他们将会发起第二次反击。
他眼看着时辰还早,还在府上大宴宾客,收买人心。
结果酒还没过三巡,他们就收到消息,摩西军已经攻上来了。
七皇子的脸色当时就阴沉了,他一把摔了酒杯,起身说道:“为了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他还真是豁上了。”
“诸位,今夜就是我们一洗前耻的时刻,为了我们今后的荣华富贵,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下面坐着的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嘴里直嚷嚷。“杀他个片甲不留。”
可是在他们刚刚走出七皇子的住处时,一支带着火星的箭矢便遥遥地射了进来。
随后便是两支,三支,无数支。
远远的带着火光的箭矢,如同夜空中闪过的流星那般美丽。
但却会夺人性命。
那些叫得凶悍的人都是吓得抱头鼠窜,全然忘记了自己先前是如何义愤填膺,如何踌躇满志。
七皇子在里面看到他们这副怂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都回去给我整兵!整兵!杀敌!”他暴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大声直叫。
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今夜漠西军的攻势实在是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反击战的架势,而是誓死破城的架势了。
粗大的圆木撞城门的声音,一下一下的震荡在每个人的心头。
攀城梯已经悄悄架起。
由于七皇子他们事先准备的并不充分,在城墙上的守城兵回过神来的时候,漠西军早已经通过攀城梯到达了城墙之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而又理所当然,城门大开。
陆承安早已派了嗓门大的士兵全程到处喊着“降者不杀。”
百姓们纷纷瑟缩在自己的家中,不敢出门。
只知道漠西军杀敌凶悍,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掠夺民财的习惯。
还好他们躲了一夜都没有人进到他们的家中。
“七爷,城已经破了,你赶紧走吧。”七皇子的贴身侍卫出现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包袱,让他快些离开。
七皇子也不矫情,他听着外面到处传来的叫喊声,知道自己确实是无回天之力,当即拿了包袱签了马,带着自己的侍卫趁乱离开了沧州巡抚的府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自己在外面养的私兵还没有派上用场。
再说了,那么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想要长大成人,登上帝位,还不知道得过多少年。
甚至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那个时候。
自己的机会多的是。
“七爷,上京城中传来消息,您安排的事儿已经成了。”
侍卫在逃跑的途中低声对他说的。
七皇子冷冷一笑:“他不是心疼他的嫡子和嫡女吗?那我就让他们一个都不剩。”
趁着夜色深沉。主仆两人趁乱逃离了沧州。
陆一早已得到消息,直接带人就去了沧州巡抚的府上。
结果在那里,除了被五花大绑的沧州巡抚全家,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他示意手下的人帮沧州寻抚松了绑:“周星烈呢?”
沧州巡抚获了救,一时之间老泪纵横,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
“跑了,跟他的侍卫一起,早就跑了。”
陆一看着沧州巡抚的样子,知道他受了很多的苦,让身边的人去跟陆承安说一声,然后蹲下来对沧州巡抚说道。
“大人,辛苦您了。”
沧州巡抚一把抓住陆一的手,急急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