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殊:我的外甥就是个半残,当年姐姐离世,含泪将他托付给我,我满口答应,也向她一再保证。
但是发现外甥没有伴生灵植之后,邻居嘲笑我,同事看不起我,甚至是女朋友都和我闹分手。
我渐渐地对外甥失去信心,觉得我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是他带来的,甚至默认了女朋友的话,将他送走。
如今每夜梦回,我都会想起来当时姐姐含泪而又悲痛欲绝的模样,我对不起姐姐,我也对不起这个半残外甥,我有罪,我忏悔。
胸中一点墨:我是一个名高等学院的学生,但是我对不起这些年所上的学,政府和学校都教育我们不要歧视半残,但是我在学校每天都会以欺负他们为乐。带人群殴,深夜把他们关厕所,要保护费,这些事情我都做过,以满足自己可笑的虚荣心。
甚至妹妹被诊断出来是半残的时候,我失望极了,也怕那些同学发现自己有个半残妹妹,所以趁着父母不在家的时候,把她一个人丢到了很远的地方。直到现在,我的母亲想到妹妹还会以泪洗面,泣不成声。
但是在我被毒素感染,看着身体一点点腐烂的时候,有个和我妹妹当年一样大小的半残来了,她奶声奶气地安慰我,用温暖的光圈治愈我的身体,让我重新感受到了生的希望。
我想到了那个被我抛弃的妹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坐在地板上哭泣,然而我却一直狠心没有出去,最终看着妹妹被人流冲散,不知所踪。
我有罪,我忏悔。
随着越来越多被半残救过的人在网上发言,一些人彻底明白为什么那些半残总是阴郁而又愤懑地看着自己,又为什么每天政府都会报道有多少名半残出现,他们在平日里却看不到一个。
因为长久以来根深蒂固的思想,让他们无论做什么都会带着偏见,尽管有些人的能力根本不如所谓的半残。
当然这下面的评论并不是一片和谐,还有人上下跳着,说出半残都该去死的言论。但是这回他们说的话并不是一片附和之声,多了许多人在下面为半残们争辩,多了许多维护的声音。
连首席看到网上这种趋势后,也连夜让官网发文,引导他们树立正确的思想。
#欠他们一句道歉#
这条热搜出来之后引起无数被半残救援过人的共鸣。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还会有这么多人为我们争辩,为我们唇枪舌战,只为一句半残就该去死。”楚白看过通讯后,在一旁苦笑。
“所以你这也是要加入我们救援的队伍吗?”奚如玉脑袋一歪,看着他。
“说实在的,那天下午我还以为你是来砸场的。”楚白没有直接回答。
“所以你是来问罪的?”
“不,我也要加入的。”楚白笑地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奚如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她就是去砸场的。
在即将出去的时候,奚如玉收到了来自云家从人的传讯,说是有个叫时奉的人自称是她的父亲,想要见她一面。
“让他在外面等着吧。”她没有立刻答应,因为舒舒的视频通讯过来了。
在这些天的救援里,云舒一有空就会拨来视频电话,叽叽喳喳地什么都想跟哥哥说一句,奚如玉也乐地见她这么活泼。
每回云珠都会在视频那里提醒她注意身体,奚如玉也笑着答应。
“哥哥,这次去的地方有好多人夸舒舒呢,我都害羞了。”云舒在那边说着,用小手捂住了脸。
“舒舒厉害,他们都喜欢你。”
“哥哥也厉害!”
他们兄妹聊了一段时间之后,最后是云舒那边又有事情了才不舍地挂上了通讯。
“哥哥我明天再给你打。”
“好,哥哥等着你。”
等到奚如玉再想起时奉来找之后,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这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云家的从人该送饭来了。
她给即将送饭过来的从人发通讯,让他们晚点后,才独自走了出去。
因为毒素传播的原因,外面已经有很多人不再出门了,只有一些救援队人员还在街道穿梭,不过在这个饭点的时间,恐怕也是集合吃饭去了。
时奉一直等在外面,他已经等的不耐烦想要骂人了,但是想到如今的处境,还是老老实实地等在了那里。
“小伊,你终于出来了!”他见到儿子出来之后,忍不住走上前。
“我们去远处说话吧。”奚如玉看了他一眼,独自走了出去。
“行行行,你说的都行。”时奉也不敢惹怒这个儿子,毕竟以后的生活说不定就要靠他了。
他们走了许久,才到了一个昏暗的街道,这里曾经出过□□,连监控都没能及时安上。
“小伊,之前都是爸爸做错了,我不该不回家,也不该找了这么一个冷心的女人还当成宝。现在爸爸已经醒悟过来了,以后咱们家还会像以前一样和睦,我可以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时奉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没了。
“既然你已经醒悟过来了,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吧。”奚如玉停了下来,她看着幽暗的天色,然后对眼前这位笑了笑。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