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向来都是不记仇的,被自家家长带回去之后,他们又按耐不住心里痒痒,很快又跑到了白小眠和狗蛋那里围观。
白小眠看着他们天真的脸庞,问道,“你们学会该怎么尊重狗蛋了吗?”
小孩们点点头,“以后我们都不欺负狗蛋了,我们跟他做好朋友,仙女姐姐你能不能带我们一起玩?”
白小眠没有答应他们,而是看向了狗蛋,“你觉得可以吗?”
小孩们顿时也看向了狗蛋,灼热的目光中是期待和紧张。
狗蛋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他慢慢的点了点头,“可、可以。”
“噢耶!”小孩们都高兴地欢呼起来。
白小眠也不自觉被他们的情绪感染到,唇边泛起了一丝微笑,如果她的孩子能活下去慢慢长大,以后也应该是这副天真活泼的模样吧?
只可惜他们母子缘分太薄…
还有贝儿,也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
白小眠将自己折得草蚂蚱和草蜻蜓都分给了小孩们,坐在原地看着他们玩乐,心中稍稍有些安慰。
只要她找回了顾廷爵,就回去和贝儿相聚,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狗蛋,我想问问你…”白小眠看了一眼对她毫不设防的狗蛋,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个赤脚仙住在哪里?”
狗蛋想了想,手指了一个方向,“就在那边,很远很远的地方,要走到头才行。”
白小眠点了点头默默地记下了。
待到中午休息时间,大伙都各自找了阴凉处吃东西休息,也不回家,直接靠树边睡一个短暂的午
觉。
白小眠眼睛里划过一抹深色,她扯了扯狗蛋,“狗蛋,我想方便一下…”
村长夫人听到她的话,掀了掀眼皮子,“狗蛋,愣着干啥?还不带你媳妇儿去。”
或许是白小眠刚才维护狗蛋的事让她对她稍微放心,所以并没有看得太严。
听着“媳妇儿”这个词,狗蛋总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好,我带她去。”
狗蛋带着白小眠往远处密密的草丛走去,村长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精光。
白小眠自然不是想要方便,而是借故离开人多的地方,想要找机会离开。
狗蛋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乐呵呵地为她找好了一片草丛,“仙女姐姐,我在外面等着你。”
白小眠故作为难地皱起眉毛,“我们能不能
去远一点的地方?那边有人,我有些不好意思。”
狗蛋挠了挠头,“哦哦好。”
“这里还是太近,我不敢。”
“那再远点。”
直到白小眠和狗蛋看不见那些休息的村民,她才停住了脚步,“狗蛋,已经可以了,你站远一点。”
狗蛋傻乎乎地应了一声,“好。”
白小眠很快便蹲了下来,躲在了草丛后面,摸到了一颗尖锐的石头,开始用力地切割脚腕上的麻绳。
麻绳粗糙,早已经磨破了她细嫩的皮肤,一圈火辣辣的疼痛。
可此刻她却是什么都不在乎,一心要解开这个束缚,就算再疼再痛也甘愿。
等到好不容易将麻绳割开,白小眠已经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而就在此时,狗蛋因为长久听不到她的声音,有些担心地想走过来察看。
“仙女姐姐,你好了吗?”
白小眠的心一跳,狗蛋虽然单纯,但不代表他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不能让他发现。
“你…你别过来,我拉肚子。”
“啊?”狗蛋明显有些担心,“那你肚子痛不痛啊?”
“没事,你让我蹲一会儿就好了。千万别过来啊,男女有别要记住。”
“哦。”狗蛋听到“男女有别”四个字,耳根竟有些发红,“那我在这等你。”
“好。”白小眠胡乱地应了他一声,把麻绳绑在了大石头上,又道,“待会你别和我说话,要是不放心就扯扯绳子,知道了吗?”
“嗯嗯。”
白小眠看着自己获得自由的脚,心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久违地涌上了一股喜悦。
她很快就能摆脱村长一家,找到顾廷爵了!
只是想到狗蛋那一双满是信赖的清澈双眼,
白小眠不由得有些愧疚,是她欺骗了他,可是她不后悔。
事不宜迟,白小眠立马动身,朝着狗蛋之前指给她的方向一路逃了过去。
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她总要试一试!
找到那位赤脚仙,再找到那个男人!
白小眠用尽全力奔跑,她能感觉到那只受伤未愈的脚又开始疼痛起来,却是半秒钟都不愿意停下来。
小路上满是荆棘,尖刺划破细嫩的皮肤,带出一道道血痕,有血珠跟着冒了出来。
可对于她来说这点痛根本算不上什么。
什么样的痛苦都比不上她失去顾廷爵、失去孩子的痛苦。她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感受不到任何肉体上的痛苦,心里只有一个信念。
找到他。
一定要找到他。
因为跑得太急,白小眠不小心绊到了一块石
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