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妇人般在神国中生活着。
在更多的光球中。
郑修看见了凤北在神国中,每拔出一根青丝,便将自己的“思念”,将自己的记忆编入戒指中。
一点点,一滴滴,每一根青丝,都是一段过往,一段故事,一段话,一抹微笑,一段愁思,一份思念,一抔情怀。
音容笑貌,一颦一笑,似在往昔。
凤北用这种方式,将她停留在这个世界数十年间,所想的话,想写的字,想对郑修说的,都印在了每一缕青丝中,缠在戒指间。
戴上戒指的瞬间,郑修感觉到以往若隐若现的“理”,与凤北的联系,更为密切,更为清晰,他仿佛看见了那数十年如一日在等待着的女子,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神国中。
“这就是黑夜女士留下的记录。”
领航员对安静看着“记录”的众人说道,银色的流光在他的躯体上流转着。随着每一团光球消失,领航员身上的光球便黯淡一分。
到了最后,领航员的身体几乎成了半透明状,几近消失。
郑修如梦方醒,察觉此事。他这才明白,“记录”是一次性的,似乎是以“领航员”为储存介质。当郑修阅读过之后,便让领航员的存在淡薄一分。
“你……”
郑修略微惊讶地看了领航员一眼,领航员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声音,打断了郑修的话,颀长的身躯优雅地弯腰,向郑修鞠躬行礼,道:“我只是一位记录者。”
“我是领航员的‘复制品’。”
“这艘船,已是无主之物。船长已经离开,领航员的存在,再无意义。”
明明是一段毫无感情的话语,可郑修却在它接下来的话却让郑修感觉到了一抹悲伤的味道:“无法继续航行的世界,领航员没有存在的价值。”
“接下来,”
领航员那流动的水银胸口,悄无声息地打开。
它的胸腔中,藏着一团光球。
“女士为您留下了一段‘最后的记录’,尊敬的外来者阁下,请问,你要现在查阅‘最后的记录’吗?”
郑修没有犹豫:“查阅。”
哗!
一阵柔和的光芒将除了郑修与橘猫之外的所有人,推到了船舵之外。
领航员声音中多了几分惊讶,低头望着郑修身上如“挂件”般低调的橘猫:“竟是……主宰。”
“哼,没想到被区区的‘记录者’认出来了。”橘猫说话嫌弃,可她渐渐咧开的嘴角却暴露了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她都快忘了有多久,没被当成主宰来看待了。
领航员礼貌道:“伟大的主宰大人,您看起来不像,实在抱歉。”
“我特喵!”
橘猫的毛发竖了起来。
“行了,别动不动就发飙,你的逼格呢?”
郑修抱住了安妮。
安妮窝在郑修怀中,听见“逼格”二字,瞬间安静。
领航员并不知道自己轻飘飘的一句话,得罪了一位小心眼的主宰。朦胧的白色光团从领航员复制体的胸腔中飘出,光团无声破裂。
里面藏着一段“视频”。
叩叩叩。
眼前的画面中,凤北侧脸,用力敲着镜头。
她回头朝镜头外略带不安地说道:“我对着这颗眼睛说话就可以了吗?”
画面之外,传来蝙蝠那慵懒的声音:“你当成摄像头就行了。”
凤北转身,坐在院子里,一樽石墩之上。
她侧身对着镜头。
郑修呼吸一滞,他看见了凤北的左脸。
仍旧清秀,美丽,从容。
她久违地穿上一身平常的服饰,盘起发髻,两手轻轻地交叠在双膝之上,不安地绞动着。她时不时轻轻地用手指摩挲着另一只手无名指的位置,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凤北坐在那处,很快她双手的小动作停下了。
夕阳西下,那是一座仿佛坐落在西边尽头的山谷,落日从山谷中沉下,只余血红一线。
郑修认出了这里,这是他们二人在食人画中,居住了十年的陌河轩,郑修没想到,凤北在“最后的记录”中,将背景选在了此处。
落日渐沉,凤北眺望夕阳,那背影仿佛是被夕阳的美景吸引了一般,沉静安怡。
凤北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望着镜头的方向。
她的音容,跨越光阴,抵达此处。
“夫君对凤北而言,是如烈阳般耀眼之人。”
凤北嘴角上勾,似是想起了什么。
“我凤北一生,自一开始,就无人盼望着凤北活着。”
“直到那一天,夫君跨越轮回,逆转过去,告诉凤北,我也能活下去。”
“所以,凤北活了。”
“前半生,凤北愿意为夫君而活着。”
“成神、无敌、逍遥、永生、超脱……在凤北眼中,抵不过与夫君二人,居住在边陲小镇,男耕女织,与世无争。”
“抵不过我与夫君爬过的那座山,”
“抵不过夫君画的那些画,”
“抵不过夫君外出打猎时的笨拙,”
“抵不过夫君吃茴香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