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花又青 。
那个小机灵鬼啊 …...
他已经快想不出她长什么模样了 。
纵使求道者 , 也不过肉体凡胎 , 上了年龄 , 天命催他速速入轮回一一可老人如何能舍得下呢 ?
他还未见到青青 。
也不知这小丫头 , 现在长多高了 , 该不会还是原来那个个子吧 ? 这可不行 …...
瘦胳膊瘪膈的 , 小小一个 , 将来如何能同恶人抗衡呢 ?
近乎虚幻的声音 , 令叶靖鹰神智渐渐清醒 , 他眷开双眼 , 自床上半坐起 。
“ 青青 ?“
一盐破碎的风灯挑开寂寂黑暗 , 恍然间照耀这满室通明 。
叶靖鹰坐在床上 , 看着熟悉的少女走近 。
花白胡子抖抖索索 , 他颤声 :“...... 青青 7“
和以往一样 , 她打开那破碎的风灯罩子 , 用里面的火萌引燃蜡烛 。
烛火中 , 花又青路在床边 , 结结实实磕头 , 隐隐有泣声 :“ 不肖孙女来看爷爷了 “
听见动静 , 叶靖鹰跌跌撞撞 , 憾乱起身 , 差点跌倒 。
一双犹如考树皮 、 枯瘦的双臂扶她起来 , 叶靖鹰眼底有泪 :“ 青青啊 …... 青青 !
快起来 , 地上凉 。“
这样说着 , 他编着一张脸 , 斥责 : “ 为何这么晚才来 ?“
“ 我起初不知 , 只当你们不会再记得我 ,“ 花又青擦泪 , 哽咽 ,“ 对不起 , 爷爷 ,
我该早些来看你 , 但是我师姐病了 , 我不敢 …...“
她察觉到 , 叶靖鹰已经者如枯松 。
短短三年 , 对考人而言 , 好似过去三十年那么久 。
「 来了就好 , 来了就好 , 过去的话不许再提了 , 都过去了 , 如今你好端端的 , 还活着 …... 真好 , 真好 。 “ 叶靖鹰扶她坐下 ,“ 先前无忧那孩子 , 给我送来了些好茶 , 带着茉莉和青葡萄的香 , 寻常少见 , 我愚你一定爱喝 , 就给你留着一一坐 , 我去拿 。“
他背过身去 , 行动迟缓 , 拉开多宝柜上一个又一个的小抽屈确认 , 好像是忘了放在哪里 。
背但健成一张弓 , 枯白的长发垂下 , 就连走路 , 也比寻常人迟缓许多 , 如被晒干的树枝 、 枯碎的叶子 、 琴驳的老榆树皮 。
终于翻到了 , 叶靖鹰喜不自胜 , 捧着那个小白瓷瓶 :“ 来来来 , 青青 , 快来尝尝 , 爷爷给你留的好东西 。“
花又青双手捧脸 , 微微探身 , 认真看 。
揭开小白瓷盖 , 叶靖鹰当成宝贝的茶叶 , 没有丝毫的香味 , 更无茉莉和青葡萄的香气 , 只有一股阴霉霉的馋味儿 。
花又青看到叶靖鹰抖着手 , 将那白瓷盖盖上 。
他唉声叹气 , 喀咕 :“ 没保存好 , 怎么就发霉了呢 ? 才放了两年 …...“
语气颇为可惜 。
花又青叫 :“ 爷爷 , 我心里已经喝到啦 。“
“ 还是那么鬼机灵 ,“ 叶靖鹰说 ,“ 和你哥一样的贫嘴贫舌 , 这么多年了 , 就没见过比你兄妹俩更巧的嘴一一手怎么受伤了 ?“
她想藏 , 又被叶靖鹰看到 。
最终还是局促不安地摊开 , 放在他眼下 。
叶靖鹰眯着眼睛看那道小口子 , 这次 , 没用什么治疗的术法 , 而是转身去多宝格柜 , 从最下面抽届翻出干净的白布和几瓶草药 。
收拾妥当后 , 才眷起眼睛 , 将白布条裁开 , 敷上草药 , 给她包扎伤口 :“ 怎么如此不小心 7“
花又青唤他 :“ 爷爷 。“
“ 嘲 ?“ 叶靖鹰仍久眯着眼 , 年纪一大 , 视力退化 , 和寻常的考人没什么区别了 ,“ 怎么了 7“
“ 如果一个人魂魄受损 , 是不是记忆也会受到影响 ?2“ 花又青急急问 “ 我大师姐受了好严重的伤 , 我们取了还魂花来 , 成功让她苏醒 ; 可醒来后的大师姐记忆错乱 ,
是怎么回事 ?“
叶靖鹰已经包扎好她手指的伤口 , 招着胡须 , 沉吟片刻 , 说 :“ 听你描述 , 大约是强行离魂时 , 魂魄碎片粘在身体上 , 不曾完全脱离一一若是重新回魁 , 魂魄和自己原本碎片 , 时而对得上 , 时而对不上 , 便会发生这种记忆混乱的情况 。“
花又青问 :“ 这种情况 , 容易治疗吗 “
“ 有些难度 ,“ 叶靖鹰摇头 , 他说 ,“ 关于魂魄一事 , 当年就连定清也不能成功勒破 , 更何况逊色于他的我呢 ?“
花又青沉默 。
“ 你也不必着急 ,“ 叶靖鹰说 ,“ 我给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