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杏是有眼力见的,爸爸妈妈待在同一个房间里,有时候确实在谈事情,没有做羞羞脸的事,但是如果妈妈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满脸通红,那肯定有问题。两个人好端端地谈事情,怎么会变成大红脸呢?
现在的妈妈,站在爸爸身边,脸蛋红扑扑,像天边晚霞,小杏想不想歪都难。
她脑袋里对于羞羞脸的定义就是亲嘴,然而,这话听在两个成年人的耳朵里,含义就“深刻”了不少。
盛卉的身体整个僵了下,颊边的晚霞愈演愈烈,火烧云一般烧到了她瓷白的脖颈。
什么厨房,浴室,书房,甚至宝宝的玩具房......
主角是她和叶舒城?不,一定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盛卉的大脑愈是抵抗,脑海中某些画面愈是清晰生动。
她余光捕捉到身旁少年宽阔的肩膀轻抖了两下,顿了顿,又是一抖,盛卉登时柳眉倒竖,腮帮子微鼓着,细声骂道:
“你笑什么!”
“我没笑。”
叶舒城转脸看她,尽管尽力压下唇角,仍有弧度时隐时现,控制不住地向上扬。
他的脸也红了,更明显的是耳根子,血气上涌,完全看不出原本的白皙颜色。
盛卉瞥了眼,立刻移开目光,招呼叶舒城去照顾他的宝贝女儿睡觉,她回去再洗一遍袜子,还要吹干。
小杏眨巴眼睛,目送妈妈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间门口,几近落荒而逃。
爸爸朝她这边走来,眼睛很亮,唇角轻翘着,英俊的面庞似是带了几分羞赧。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没经历过那种事,听小杏口无遮拦地说了一通,他心里难免紧张,无所适从地在孩子床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她脸颊,安排她躺进被窝后,忽然低低问了句:
“爸爸和妈妈以后经常做羞羞脸的事情吗......”
“叶舒城!”
盛卉的耳朵仿佛长在外边了,叶舒城特意压低了音量,还是被她发现,
“几点了,还聊天?不哄小杏睡觉?还有你,盛小杏同学,果汁倒到皮鞋里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
盛卉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手里攥着湿哒哒的袜子,水珠斜撒向前方,恨不得扬起手来,直接把袜子丢到姓叶的脸上。
小杏立刻钻进被窝,头也蒙住,隔着一层被子,叶舒城感觉到她在哆嗦,观察了一会儿,确认这家伙在笑。
盛卉一折回洗手间,小杏立刻把头伸出来,长舒了几口气,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叶舒城,反过来安慰他:
“爸爸别怕,妈妈不会真的凶咱们。”
叶舒城怕盛卉又听见,忙不迭把小杏的嘴捂住,用气音说:“我知道了。宝宝快睡吧,都已经九点了。”
洗手间内,盛卉站在盥洗台前,明净的镜面映出她潮红的面颜,她连自己的脸都不好意思看,眸光锁在台盆里,一下又一下用力搓着小杏的袜子,不知在洗第多少遍。
终于洗满意了,她用吹风机将袜子一只一只吹得干透透的,仿佛在洗手间里待满了一个世纪,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游艇航行在风平浪静的海面,少有颠簸,小杏平躺在床上,再次陷入沉睡。
叶舒城刷了一会儿手机消息,对盛卉说,楼底下玩得正嗨,游艇要到零点左右才能返回港口,他们还要在船上待两三个小时。
盛卉不置可否:“行吧。”
叶舒城从床边起身,把孩子身旁空余的床榻位置让给盛卉。
他自己走向外厅,坐在沙发上,盛卉看他碍眼,言谈间不断怂恿他下楼玩去,叶舒城难得坚持了一回,说自己累了,要在这里躺着歇会儿。
也行吧。别晃来晃去找存在感就好。
盛卉走到沙发旁边拿自己的书包。后天有一门挺重要的课需要预习,她特意带了两本书过来,打算闲时翻翻看看,向好学生的目标进发。
等她打开书包,摸出里面的课本,忽然傻眼了。
下午收拾得急,竟然拿成了另一本封皮类似的书。
叶舒城支起脑袋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吗?”
盛卉抱着书包在单人小沙发上坐下:“书拿错了。本来想预习的。”
“什么课的书?”
盛卉报上课名,忽然笑起来:“你还能变一本出来给我不成?”
叶舒城直起身,拿来自己的书包:“我认识和你同专业的同学,比你大一届,他应该有整个学期的课件,我问他要了发给你。”
盛卉眨了眨眼:“可我没有带电脑,用手机看不方便。”
叶舒城从包里倒出自己的电脑:“我带了。”
盛卉:......
可怕!
这就是传说中电脑不离身的卷王理工男?连参加朋友的生日派对都带着电脑,是打算见缝插针写几个代码,卷死所有人吗?
这一回,盛卉接受了他的好意,等叶舒城要到课件,她便抱着他的电脑回到卧室,坐靠在床头细致地翻看。
客厅和卧室之间没有隔断,沙发靠背算是唯一的分割。
就着温暖柔和的光线,盛卉仅能看见叶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