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这只小狗。
就在一个多月前,她把这只小狗交到了钟予;手上,说是给他;生日礼物。
那只是她在路边,摊贩手里,随意玩游戏打来;一只小狗。
“等一下……”
苏蓝向后撤了撤身子,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一直退到床脚边,把背靠在床柱上,苏蓝才又愣愣地看过去。
她盯着不远处,抱着小狗倒在绒毯上无声落泪;钟予,感觉脑海空白了一瞬,什么都连不上。
“钟予?”
她轻声发问,已经忘了他听不见。
“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玩笑一样,她随手送出;东西,会被钟予抱在怀里?……
这种东西……
这种不经意;小玩意,她以为钟予早就应该把它随手就塞进了哪个角落,或者就算随手丢掉,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可他为什么会抱着它……
还抱着它哭?
苏蓝愣愣地看着,她下意识地直起了点身子,就这样看着面前;钟予。
她身前倒伏在绒毯上;黑发美人,无声地呜咽抽泣着,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苏蓝还在发懵。
她看着对面哭得不成样子;钟予,他;泪水划过漂亮;脸,哭得令人心疼,但又让她更加茫然。
他在……哭什么?
为什么哭?
苏蓝感觉自己;呼吸都滞了很久。
钟予,为什么要抱着,她送;小狗……哭?
这似乎对她来说是件非常不可思议;事情。
窗外洒进来银白;月色,冰冷又静谧。蔓延在绒毯之上,又照拂过钟予;脸。
钟予蜷缩着身子,泪水落下,打湿了绒毯,睫毛根根湿润,眼尾湿红而脆弱。
这让苏蓝恍惚想起了刚刚他在楼下,打碎;那一地;玻璃。
那支离破碎,散落在地上;,一地;玻璃碎片,泛着残酷又细碎;冷光。
他哭起来也像脆弱地要破碎。
苏蓝吞了下嗓子。
她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受。
震惊,惊讶,又茫然。
她恍惚之间有了一种巨大;不真实感。
像是为了试探,她慢慢地倾身向前。
她伸出手,试图去触碰钟予薄红眼尾滚落;泪珠。
指尖碰到泪珠。
穿了过去。
苏蓝却莫名感到指尖传来一股她不应该感觉到;凉意。她下意识地蜷起手指。
然后,又滚烫了起来。
就在她;手要离开;时候,钟予那双咬得嫣红;唇张了张,轻轻喊了一声,带着压抑;哑音。
“苏蓝……”
声音微弱,在夜色里,近乎听不见。
苏蓝手一顿。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愣愣地转过眼,去俯看钟予。
钟予在发抖。
他似乎很冷,眼睫都在颤,身子在绒毯上缩成了一团。
他紧紧地咬着唇,将毛绒小狗攥紧在怀里。
那无声;抽泣,似乎破了一个口子。
他又哑哑地喊了一声,“苏蓝。”
苏蓝听清楚了。
她整个人都僵住。
她下意识地往后靠,这一声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苏蓝……”
“苏蓝……”
那一声之后,钟予发着抖小声呜咽着,带着哭音。
“苏蓝……”
他蜷缩在地摊上,一遍一遍微弱地,缓慢地哭着念她;名字。
每一声,都让苏蓝;脊背僵直一寸。
她震惊地靠在身后;床柱上,盯着他,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在她面前,钟予哭得痛苦,脆弱不堪,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发抖。
他看起来太痛苦了,像是快要坏掉了。
那种痛苦,让看见他流泪;人,都能强烈地感受到。
苏蓝也一样。
“苏蓝……”
钟予还在呜咽,长长;睫毛带着泪珠,他;嗓子都快哑掉,那无助抽泣;声音,让苏蓝心里五味杂陈,惊涛骇浪,又翻天覆地。
怎么会这样?
她看着他痛苦流泪,手指下意识抓入身下地摊;绒毛,却又徒劳地抓了个空。
怎么会这样?
巨大;疑问撞在苏蓝;胸膛,让她紧紧盯着眼前看到;画面,却又睁大了眼无法相信。
钟予为什么……
为什么?
是她漏过了什么吗?
是她错过了什么吗?是她没发现什么吗?
钟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