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十四年,秋。
圣上驾崩了,举国哀悼,全国守丧,不可奏乐嫁娶。
太子和瑞王在京都发生了一场血雨腥风的冲突,后来太子胜了,瑞王逃出了京都,太子顺利地登上了皇位。
改年号为,元平。
周锦月的婚事又耽搁下来了,老王妃一下就病倒了,周锦月毕竟年岁不小了,这婚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搁,老夫人这心里一急,又着了风寒,就病倒了。
谢依给她看了看,又开了几副药,周锦月寸步不离地守着老王妃。
周怀安这几日一直不在家,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陈若娴怀孕了,这怕是整个王府最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可是就在她被确诊怀孕的第二日,周怀玉就带着一个青楼女子回来了,扬言要纳她为妾。
气得陈若娴动了胎气,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孩子还不一定能保住。
整个王府阴云密布,下人们做起事儿来,都战战兢兢,怕不小心惹了主子们的不高兴。
侧妃那边派人来请过谢依,想让她给陈若娴看一看。
谢依刚刚到了陈若娴屋里,就听到她说:“东院的那位现在估计得意极了吧?”
东院?那不就是说她呢吗?她和周怀安的院子是府里最大的,在东边。
之前陈若娴刚刚嫁进来的时候,没少冷言冷语讽刺她。
她真是一个全府最让人头疼的人,没有她不敢骂的,侧妃她一天能和她干十架,周锦冉她倒是想和人家对着干,可惜她占不了便宜,久而久之她就专门和侧妃对着干。
侧妃越是拿婆婆的款对她,她越是笑话她,算哪门子婆婆,她正经的婆婆是老王妃。
差点没把侧妃气死。
周锦冉倒是劝她母亲,别和她一般见识,可她母亲不听,非和陈若娴对着干,她们两个算是针尖对上麦芒了。
谢依听了说的话,本来打算不给她看了,她本来也不是什么有圣母心的人。
不巧被周怀玉给堵门口了,她只能再次返头进去,免得那周怀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对着她乱说。
“王妃?”陈若娴的贴身丫头看到她,疑惑地开口问道。
“想不到,玉云院这么没规矩,见了王妃如此无礼!”麦冬出言训斥。
那丫头愣了一下,紧忙行礼:“见过王妃!”
“什么风把弟妹吹过来了!”身后进门的周怀玉一脸无赖的模样说道。
谢依看都不看他,径直走到陈若娴的床旁,看着她说道:“侧妃,让我来给你看看,你若相信我,我便看,若不信,那我现在就离开。”
陈若娴虚弱地笑了一下,表面那一套,她还是做得很足。
“王妃,说得那里话,早就听闻王妃医术很好,南郡好多世家小姐夫人,请王妃去看,都请不到,我那里就不信了。”
陈若娴虚假得很,当着周怀玉的面,她可真是给足了谢依面子。
谢依觉得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她就不推辞了,坐在床边,握了她的手。
“胎像不稳,不能留了,不然会伤及你的身体。”谢依说道。
陈若娴心里无比憎恨,什么胎像不稳,明明大夫说可以试着保胎,到了她这里就是这番说辞。
怕不是怕她先生下王府的孙子,着急了吧!
谢依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不相信,但是最后她觉得,陈若娴嫁到周家有她的原因,她还是应该救一救她的。
“这个药给你,如果最后你觉确实不行的时候,可以服下,帮助你留下胎儿,保住你的命。”谢依从腰间拿出一瓶药,起身放到了桌子上,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弟妹慢走,我这几日也有些不舒服,你不如也帮我看看吧!”周怀玉追上谢依,色眯眯地看着她说道。
谢依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他说道:“看不了!”
谢依拉着麦冬就走,今日真是晦气。
屋里陈若娴气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当着她的面,周怀玉居然就勾搭起自己的弟妹了,这简直是禽兽。
她捂着胸口处,丫头见了急忙安慰。
“夫人,别生气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您也得宽心,等以后您有了孩子,她没有,这南郡王府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丫头的话,让她重新顺了一口气,她看着桌子上谢依留下的药瓶,大声喊道:“给我扔了那个药,看到它,我就生气。”
丫头急忙拿起谢依留下的那个药瓶,走到外面扔到了院子里的那个草丛里面。
周怀玉那里是想让谢依看病,他从看到谢依的身影,就起了邪心,心里忍不住想。
周怀安怕不是脑子有病吧,放着这么美的夫人在府里守活寡。
不如他这个哥哥帮他照顾照顾这位弟妹。
谢依拉着麦冬走的特别快,她看着周怀玉的那个眼神,有种势在必得的感觉,她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变态,后来还是报了警,才得以安生。
今日她出门也没带什么药,空间里面也没有能用到的东西,所以赶紧离开玉云院,就没事儿了。
可是老天好像是和她开玩笑一样,偏偏这个时候让她今日遇到了周怀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