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怀有身孕,其他事情就先不要操心,一切有我在。”
他就像一个温柔的丈夫,毫不掩饰自己对妻儿的关怀。
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天没有记忆且衡王府的人对宋祁安将她带回来的事情只字不提,苏清澜都要忍不住要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宋祁安了。
但是,如果孩子真的是宋祁安的,忍冬就不可能会被罚。
昨天白天的事情,她昨晚想了一宿,将宋祁安、楚信还有忍冬的态度串联起来,再迟钝,她也明白过来了——忍冬想借苏尚书府的手,将那个不属于宋祁安的孩子打掉。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在知道宋祁安为她拒绝了苏景见她的时候前来跟宋祁安道谢。
他有站在她的角度为她考虑过,比任何一个“家人”都像“家人”,这让她如何不感动?
诚然,他在外头的声名狼藉,可是这关她什么事呢?
她不是苏明月,也没有苏明月那样幸运有一个系统傍身。
对她来说,这份来之不易的善意,就犹如她昏暗人生中的一束光,给了她坚持下去的动力。
从一开始想要利用宋祁安的心态,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发生了变化。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去。
宋祁安越来越忙。
反观苏清澜因为害喜,越来越嗜睡。
时值冬月,泼水成冰。
苏清澜还在屋里打盹,便被一名丫鬟前来告知,丞相府公子来了。
裴江衍?
苏清澜皱眉。
丫鬟不提醒,她都快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
宋祁安刚好风尘仆仆地从外头回来,看到苏清澜皱着眉,不由得开口问道,“怎么了?”
苏清澜如实把丫鬟汇报的消息告诉了宋祁安。
“说起这个丞相府公子...”
宋祁安慢悠悠地脱下身上斗篷,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手炉,“我记得,这段时间,他似乎跑丞相府挺频繁的。”
苏清澜恍悟,“他去丞相府...难道是为了...”
宋祁安咧嘴一笑,“谁知道呢?”
抬眸看到苏清澜若有所思的神色,宋祁安吩咐下人给她送来了狐裘斗篷,亲自上前为她拢好,“既然他亲自从正门前来,想来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与你一同去见他就是了。”
经过宋祁安这一个多月的努力,苏清澜对他的心防几乎卸下,除了孩子的存在对于苏清澜来说是一个负担,其他一切似乎都刚刚好。
与宋祁安一同到了暖厅,裴江衍手边的茶水已经没了一半,想来也是等了好一会了。
在看到苏清澜的时候,裴江衍的眼眸迅速闪过一抹沉痛,宋祁安的脸色微不可查地黑了黑。
所幸,裴江衍并没有把这份沉痛放到明面上,而是对两人十分有礼地行礼。
“裴公子特地前来要见本王的王妃一面,不知所为何时?”
开口的是宋祁安。
裴江衍垂眸,没有再看苏清澜,而是声音低沉地开口道,“丞相府想独善其身。”
简短一句话,一个一个字拆开,苏清澜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是一旦组装起来,苏清澜就不懂了。
“裴公子是什么意思?”
裴江衍缓缓阖上眼眸,再次睁眼,眼底已经多了几分决绝,“这些天,相信王爷早有耳闻,丞相府跟尚书府来往过密,其实这并不是我父亲的本意,到底是因为什么,我相信王爷比谁都清楚。”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宋祁安,仿佛他在从中作梗,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宋祁安一下子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怎么,裴公子这是怀疑本王?”
“不然,王爷如何解释,你连续几天晚上从尚书府翻墙出来?”
裴江衍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注意观察苏清澜的神色,好通过她的神色判断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可不知道为何,即使他把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清澜看向宋祁安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坚定温和,仿佛宋祁安就是一个局外人...
“你的意思是说,本王留着一个如花美眷不看,脑子有毛病,深更半夜去看尚书府那个丑八怪?再说了,若是真如裴公子所说,本王这些天真的前往尚书府翻墙去看那个面黄肌瘦的苏家姑娘,那在翻墙的时候,本王又好几次还遇过裴公子跟那个苏家小姐你侬我侬,那裴公子这个又怎么说?”
宋祁安在裴江衍提起尚书府的时候就猜到他到底想说什么了,可是他实在没想到,裴江衍竟然为了抹黑他,竟然不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左右没有证人,谁胡说八道不是在说?
果不其然,在听到宋祁安的话说出口以后,裴江衍的脸一下黑了。
“王爷,莫要含血喷人。”
“你可以污蔑本王,本王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怎么就成含血喷人了?”宋祁安满脸不耐烦,“有话你就说,天寒地冻的,本王跟王妃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跟你浪费。”
裴江衍一噎,把目光落在了苏清澜身上。
从刚才他跟宋祁安说话的时候,苏清澜就一直保持沉默。
裴江衍想知道苏清澜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