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陆明礼不由看向谢清晚,目光中带着疑惑。 谢清晚握拳干咳两声,飞快的朝着他眨眼,示意他先糊弄过去,她待会儿再解释。 “有劳。” 陆明礼接过药碗后,药童便离开了。 等人走了之后,谢清晚当即解释:“因为郎中瞧见陆公子你身上的伤不简单,以为我们是逃犯,我便随便编了个故事,说我们是兄妹,在回乡途中,不慎遇到草寇,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如此郎中才同意为你诊治。” 陆明礼面露歉意:“因为我,叫谢姑娘实在是辛苦,如今我伤势未愈,恐怕会拖累谢姑娘,不如谢姑娘还是自行先走,我能自救的。” “这怎么行,更何况,陆公子你是为九……九爷办事,才会遭此横祸,我是不会放你不管的。” 陆明礼犹豫了一下,还是问:“谢姑娘与景庭……相识?” 不仅相识,她此刻肚子里还揣着她和裴景庭的崽呢。 但谢清晚并不想旁人知道这层关系,便只是颔首,表示自己与裴景庭认识。 “陆公子你且歇息,我去外面看看,很快回来。” 在陆明礼清醒后,谢清晚才想起,自己的所有行当,都装在那辆马车上了。 如今她与楚河他们失散,她身上身无分文,别说是买马车了,连药铺的银子都付不出。 谢清晚摸了摸鬓发,心中做出了决定,出了药铺,一路问了当铺的位置,将身上的金银首饰一并都给典当了。 她的这些首饰,可都是上等品,只是小镇的当铺不识货,拢共也没当多少银子,但支付药钱,买一辆马车还是足够的。 买好了马车后,谢清晚打算回药铺时,却正好瞧见两个草寇,在街上非常粗暴的寻人。 抓住一个便拎着领子揪过来,发现不是又丢到一边。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纷纷躲得远远的。 不好,他们追上来了,眼下怕是在寻找陆明礼的下落,若是找到了药铺,那就完了! 谢清晚急忙驾驶着马车,绕路回到了药铺。 幸而这些草寇还没有找到药铺,谢清晚向药童付了银子后,急忙去通知陆明礼。 “陆公子,那些草寇已经找到镇子上来了,很快应该就会找到药铺,咱们得赶紧离开。” 说着,谢清晚将刚买的衣裳递给了陆明礼,让他赶紧换上,而后从后门坐马车离开。 整个过程虽然快速,却一点儿也不慌乱,哪怕是草寇都快追到眼前了,谢清晚依然有井有条。 而就在他们坐着马车离开后没多久,草寇便找上了药铺,但早已是人去楼空,扑了个空。 谢清晚并没有按照地图上的官道走,而是驾驶着马车,直接开到了河岸边,向船家买了一艘小船,带着陆明礼由陆路改为水路。 等草寇反应过来,追到岸边时,岸边便只剩下了一辆空空如也的马车,而河面上连船影都瞧不见了。 “谢姑娘是如何想出,从陆路改走水路,那些草寇便没法再像从前一样,迅速追上来了呢?” 陆明礼看着水岸越来越远,直至完全看不见了,才笑着问出了疑惑。 谢清晚解释道:“我看那些草寇马术极为精湛,我们在陆地上无论跑的有多快,哪怕是跑到林子里,在那种错综复杂的情况下,他们都还能追上来,足以见得他们对马的了解, “倘若我们依然选择陆路,无论是骑马还是坐马车,都是会留下马蹄印,那么我们无论往哪条路走,都是会被抓到,但是水路就不一样呀,水过无痕,而且那些占山为王的草寇, “恐怕没几个人通水性,便算是通,我们都已经开出那么远的路了,他们想追也追不上来,所以水路最为保险。” 谢清晚在解释完之后,抬眸去发现陆明礼一直盯着她的脸看,看的她有些莫名,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怎么了,是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陆明礼笑着摇了摇首,“我只是在感叹,谢姑娘虽为女儿身,但谋略算计却一点儿也不输郎君,是我见过最聪慧过人,且有胆识的小娘子。” 未来首辅如此夸人,倒是叫谢清晚有些自愧不如了。 “我也只是赌一赌,碰碰运气罢了,陆公子过奖。” 从这里一路往下到临安,水路直通,相比于陆路,水路明显要更加摇晃。 过了半天时间,谢清晚便明显不太舒服了,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谢姑娘,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谢清晚刚摇了摇首,便直接吐了出来,陆明礼赶忙轻拍她的后背,以免她会因吐的太着急而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