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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2 / 3)


尧豫生被问得一愣,襄陵公主抬起清泠泠的眼眸,细声细气:“路是陛下亲自选的,陛下不必伤怀。”

襄陵公主的话刺痛了尧豫生,他后退几步不慎撞上柱子,后脑勺传来的痛感让他想起来如今天下都在骂他是与崔越勾结的昏君。

所有人都这么以为,那些含恨的亲人,冤逝的忠良,无辜的百姓……

尧豫生猛地摇头,往襄陵公主的方向扑了过去,死命拽上她的手臂嚎哭:“皇位诏书,皆非自愿!”

襄陵公主痛苦的看着他,尧豫生声声悲切绝望,在深水中濒死垂望。

“我此生只想做富贵闲人,怎敢肖想帝位,怎敢抢太子的位置?”尧豫生哭声凄然,襄陵公主闻之亦是垂泪,“我本是檐下筑巢的燕雀,却糊糊里糊涂霸占龙宫,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伪龙。”

襄陵公主低声啜泣,尧豫生哀求:“余容儿姐姐,你信我。”

襄陵公主含泪,手掌抚上尧豫生湿润的脸颊,尧豫生如幼时撒娇那样侧头把脸贴在襄陵公主手心。

“傻孩子,我信你有何用?”襄陵公主泣声,“我信你,朝野上下不信,后世史书不信。”

后史提起永昭年间,不过四字足矣概括:昏君佞臣。

尧豫生悲看过去,襄陵公主抹去他的泪,掰上他的肩膀,以长姐如母的身份教导:“别哭,你是皇帝,皇帝不能落泪。”

尧豫宁从前总爱说“九哥是爱哭鬼”,这话没一点错,尧豫生从小掉的眼泪比十一个兄弟加起来都多,他又要哭了,想起襄陵公主刚才的话,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为什么?”尧豫生说话带着哭腔。

“因为你是大雍的君父。”襄陵公主拉过他的手往殿外走,“你随我来。”

襄陵公主带他上宫城城墙,这是长浮最高的地方,可收京城万户灯火。

尧豫生趴在墙头,半个身子探在外面,京城灯会,游灯蜿蜒如龙,从皇宫盘旋到京外的大山。

天上炸开璀璨烟花,火树银花照亮漫漫长夜,尧豫生抬头,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喜悦。

“分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的是人,皇帝不讲这些。”

绚烂烟花瞬间成了星火,沉为尧豫生眼底寂寂的寒夜,没人告诉过尧豫生应该怎么当皇帝,皇帝究竟又是什么,襄陵公主是唯一告诉他的人。

“皇帝只能是皇帝,永远威严,永远庄重,是大雍的象征。

你笑的时候,大雍展示着它海纳百川的宽容胸襟吸引万国来朝。你若冷着一张脸,大雍如威严的父亲睥睨诸子无人敢冒犯。你要是哭了,大雍就会弯下膝盖露出怯懦等待豺狼践踏。”

沉重的泰山压在尧豫生肩上,瘦弱的肩膀扛不起巍峨高山,垮着肩膀佝偻着背。

襄陵公主向来温柔,她温柔的带尧豫生登墙,温柔的授尧豫生知识,温柔的将尧豫生残忍击垮。

“陛下,请容臣先走一步。”

从未有过的恭敬。

在尧豫生登基之后没人真正将他当作皇帝,正直者当众唾弃他的昏庸,阿谀者在他与崔越之间来回逢迎,势利者恭敬擅权的崔相。

尧豫生以为他的皇帝生涯就这样了,却突然有人恭敬的尊称他一句“陛下”,不是和别人一样敷衍的、迫于纲常的称呼他,也不是和崔越那样戏谑嘲讽的叫。

而是发自真心的、尊敬的叫他“陛下”。

可这个人本该笑着招手唤他过来,温柔的叫他一声“九弟”。

而不是此刻这样后退三步,跪地伏首,额头贴在手背向他行君臣大礼的人。

尧豫生扣紧墙头紧紧按着墙面,轻轻喘息,脸上冒出冷汗,话也忘了说。

尧豫生没有说话,襄陵公主就不起身,冷风瑟瑟,尧豫生打了个颤,他如梦初醒,惊慌地快步扶上襄陵公主的双臂将她从地上搀起。

“姐姐,你快起来。”尧豫生又要哭,极力憋着眼泪,眼睛雾蒙蒙的看人,“你、你不必……”

襄陵公主额头红了一片,脸上褪了一层颜色,苍白无血,发髻也松了些。

“以后的路,陛下要自己走了。”

历来皇帝都是孤独的高位者,尧豫生不想当皇帝,不想孤独,他想做一只无忧无虑的春燕。

有人捣毁了他的燕巢,把他架在了皇位上,将他身边的人都驱散的一干二净,强逼他做一个孤家寡人。

那些春来衔泥筑巢,夏时啄花栖柳,秋飞青天好景,冬徙暖色候春的时光,都成了京城的屠戮,权利的灰烟。

“陛下——”

有人甜蜜地唤他,尧豫生闻声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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