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村虽说算不得繁荣,可这邻里邻居的,离得也不远。 刘婆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存心要让宋家丢人。 听到她临走前丢下的一番话,宋老太太气得拿着拐杖的手都在发抖。 沈慧见刘婆子竟不管不顾真走了,一时也怒上心头。 昨日宋老太太头一回妥协,叫她的底气也跟着上涨几分。 这会儿竟反过来怪她。 “娘,那刘婆子不都说了自己不知情吗,你好好说不行,怎么就非得把人赶走?” 沈慧为了叫刘婆子按着自己的意思挑人,一大早去叫人的时候,一边旁敲侧击,一边还塞了不少钱。 眼下计划泡汤,刘婆子不把她的心思往外说都不错了,这钱自然是要不回来的。 沈慧惦记着自己那点钱财,又气恼没能将自己挑的那些顺利跟宋妗初绑上,竟然开始指责宋老太太。 “妗初迟早要嫁人,如今不过是为了她妹妹早些挑选罢了,你怎么能这般阻拦!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家雪莹病死在床上!” 沈慧被宋老太太压了十几年,这会儿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恨不得将所有的恶气都一股脑发作出来。 宋老太太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看待自己,气得几乎快要站不稳。 她深吸两口气,指着沈慧道:“你没听见那刘婆子说的都是些什么人?你眼里只看得见雪莹,就舍得把妗初往火坑里推?” 然而对方本来就是存心的,听见她的指责,也只是一脸无所谓。 “我只知道雪莹昨日还性命垂危!” “你!” 宋老太太满腔的怒火都被这一句话堵住,到底还是没法发作出来。 宋明成看不下去,也不再给沈慧留什么见面。 “大伯母说话隔壁这般夹枪带棍,你请那刘婆子是个什么心思,真当旁人不知道么?” 他直接戳穿沈慧和刘婆子串通一气的事,声音冷冰冰的。 “依我看,雪莹身子不好,压根跟什么八字没关系。倒里有可能是长辈做了孽,最后落在她身上了!” 宋妗初扶着宋老太太,心说还是读书人会骂。 这话说得,就差直接说宋雪莹是遭了沈慧的报应了。 可惜宋雪莹那病根本就是装出来的,报应不知去了哪里。 沈慧被宋明成毫不留情的一番话说得脸色难看极了。 但这种事情放到明面上来说,她确实找不到理。 最后只狠狠地瞪了宋妗初一眼,甩手离开了。 没了沈慧在,宋老太太脸上的怒气顿时消散不少,转而化为一阵后怕。 她看向宋明成,“还好方才你来了。不然,我就真的把妗初送到那个火坑里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慧竟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串通旁人做出这样的事来。 宋明成摇摇头,“只是先前在县学的时候,听旁人提起过梁家的事情。方才那刘婆子一说,我便想起来了。”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收敛了方才对沈慧的冷漠态度,眼下只余担忧。 “经过方才的事,妗初的婚事怕是更难定下了。以大伯母的性子,怕是还要闹出不少事来。” 那刘婆子离开时说的话,显然不是在骗人。 昨日那道士身穿道袍,打扮确实很是显眼。村里人向来信这些东西,想必早就已经传开了。 只要将宋家要嫁女的事情跟不好的东西联系在一起,怕是能吓退不少人。 人言最是可畏。 哪怕他们将真实情况说出去,旁人不仅不会相信,甚至还会担心自己也被宋妗初影响。 昨日刘翠兰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宋老太太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可是这婚嫁大事,关乎宋妗初一辈子,她万不可能随意指一户人家了事。 在场三人里,心态最为轻松的,竟然是宋妗初这个当事人。 她看着二人愁眉苦脸的样子,想着开口安慰一番。 话还没出口,便听宋老太太叹了口气,叫兄妹二人先回房去。 显然是担心方才那一出引得宋妗初忧心忡忡。 二人拗不过她,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到底还是先离开了。 刘婆子从宋家出来之后,咽不下这口气,将事情添油加醋拿着到处乱说。 不到半天时间,几乎整个清河村都知道了宋老太太眼高于顶,明明宋家也没什么丰厚的家底,偏偏谁都瞧不上。 一时间,宋家成了大家共同嘲讽的对象。 尤其是刘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