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确实没错。 只是…… 苏芷落恼意更添了几分,她抬起了手,向着齐云霄的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那你就好生养着伤,在我另寻出路之前活的久一点,你我二人都相安无事!” 她衣袖一甩,作势便要抽身离去。 可她刚站起来,衣裙的一角却被人用力一扯拽住…… 躺在床榻上的齐云霄眼神哀凉,语气放软了几分,“落儿当真要弃夫离去?” 怎么瞧着他这一副‘楚楚可怜’委屈的像个受伤的小狗儿似的,苏芷落心中还升起了一股不该有的共情。 还真是,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打从你入门起,我也从未苛待过你半分,你我二人如今如同那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早已是一体……留在国公府,你我相辅相成,你想做什么便大可做什么,我何时约束过你半分?” 齐云霄低声说着,用着淡淡的眼神望着她。 这…… 他的话,确实也没错。 毕竟普天之下,苏芷落想要另觅郎君容易至极,想要找个有钱有颜有势的,并且还得包容她的种种。 普天之下,只怕也就只有齐云霄一人了。 刹那间,苏芷落回过神来,意识到她又被齐云霄这个狗男人的话术拿捏PUA到,立马冷下了一张脸:“想合作,就拿钱,没有钱免提!” 吱呀一声,她推开了木门,捧着一盆血淋漓的纱布从厢房离开。 门外守着的长安也面色不好。 这天儿还没到中秋呢,也不至于冷的让他站在外头守个门就身上打颤的程度…… 苏芷落察觉到长安状况不对劲儿,她狐疑的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长安干咳一声,只手抱拳,“没事的夫人。” 在二人谈话间,苏芷落不经意间瞥到长安的舌苔厚腻发青白色,下眼帘淤青发紫。 这分明是中毒的迹象。 “把手给我。”她干脆利落又果断。 长安却忽的愣住,犹豫片刻:“夫人这万万不可,于理不合啊。” “你中毒了!”苏芷落冷睨了长安一眼,霸道强势的将手搭在了长安的脉搏上,随之她还没等着长安反应过来,便又将他下眼帘翻开来看。 双眸遍布血丝…… 听到她说自己中毒,长安的眸光中闪过了一抹不可置信,“许是今夜天凉,夫人……您可是在说笑,小的怎会中毒呢。” 不过好在苏芷落发现的及时,不足为患。 “你把这个吃了,明日晚上若是呕血再来厢房找我。”苏芷落草草的同长安交代了两句后,她便径直朝着院儿外走去。 长安是个懂事儿的,待她还没走出门去,他就已经将小桃硬生生拖拽着从卧房里给拉了出来。 其实,苏芷落倒是也不在意这些。 说到底,齐云霄也不过是一个男人。 前头都已经有了一个林小娘,自然也就意味着,日后他的后院儿妻妾成群少不了。 更何况她对小桃还是信任得过的。 原本她打算去自己的北院瞧瞧,看看这些天沈秀秀又是找工匠又是请外人进来修葺打扫,究竟能收拾出个什么名堂来。 不看不打紧,一看,她心中怒气直冲天灵盖! 先前她在花圃里种植的那些草药,全部都被沈秀秀连根拔起给扔了。 琉璃窗上还让人用金边描绘出了一只喜鹊…… 窗棂的颜色也被粉刷成了她最不喜欢的猪肝色。 该收拾的,地面上的黑狗血的血迹依旧是依稀可见。 这般看来,沈秀秀是压根没打算让她再回来北苑住进去咯? 苏芷落在院儿里转了一圈,她合计了一下,决定还是去小福宝那休息一宿,剩下的便等着明儿个再说。 若是不休息好,明儿齐云霄定是要抓她去针灸,按照她现在这小身板小体格子,是经不住的。 “夫人,这么晚,啊……不,这么早,您怎么会过来了呢?”丫鬟守在房门外,一脸惊诧十足的看着她疑惑问道。 苏芷落摇摇头,又摆手,她听着屋里静谧一片,约莫着福宝是已经睡下了。 一想到这孩子哭起来,让人脑袋瓜子都嗡嗡响。 本来打算进门的,她又抽回了手,“找个地儿睡一觉,你们南苑可还有空闲的屋子,我过去打个盹,咪一眼?” 小丫鬟诚惶诚恐,支支吾吾半晌,这才憋出来了一句:“夫人,要不然奴婢还是先给您将婉儿姐姐叫起来,您进屋去睡吧?”